“還賬,你有多少錢?”

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眸,他心裏想著連江婉手上錢一並吞了吧。

反正聶承州對於這種小事可是從來都不過問。

再說林家小姐親自下的吩咐他們也不怕。

“你把機子拿出來。”江婉並沒有將銀行卡交到對方手中。

她知道不論做什麽事情,還是長點心眼比較好。

“沒機子,銀行卡給我。”老板朝江婉伸出了手,現在他樣子就像極了外麵街頭的地皮無賴。

“啪”

“給你,給你。”

一路過來處處受到刁難,江陽脾氣克製到現在已經算不錯了。

完全就沒反應過來的江婉,眼睜睜看著弟弟江陽給老板兩邊臉扇的通紅。

“你瘋了。”江婉重重巴掌扇在了江陽臉上。

他們兩姐弟都是窮苦孩子,背景沒背景錢沒錢的,如果把人給得罪死了下場可不會好到哪裏去。

“姐為什麽我們就要受這氣?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明顯就是耍無賴,還有他脫了衣服在房間等你,你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江陽畢竟年紀輕,什麽時候遇到過如此不講理的場麵。

況且江陽沒辦法看著姐姐江婉受氣。

“好,好,今天你們錢是還不完了。”老板捂著雙臉發送短信通知了保安部。

他作為聶承州酒吧代理老板,哪怕是些貴族公子都得賣他幾分麵子,而江陽卻狠狠的賞了他幾耳光。

江婉想開口求情,可保安早就衝了進來。

他們壓根就不給任何說話的機會,就把江陽摁在地上拳打腳踢。

江陽雙拳難敵四手,渾身上下都被照顧到位。

滾燙鮮血開始染紅地板,老板坐在床鋪上麵點著香煙。

反正隻要不鬧出人命,他有的是辦法平事。

“別打了,別打了。”

江婉再怎麽聰明,現在也沒心思去想,隻能跪在地上苦苦求情。

可老板看都沒有看她眼。

“姐,不,不哭。”江陽伸出滿是鮮血的左手蓋在江婉手上。

他想抬手給江婉擦眼淚,可沒有力氣把手抬的那麽高。

江婉眼淚就像斷了線珍珠般,哭的撕心裂肺,問題是老板始終無動於衷。

弟弟江陽被打的鮮血都模糊了麵孔,江婉心中一陣陣揪痛。

她想要衝過去保護弟弟,但那些保鏢輕而易舉的就把她給死死摁在了地上。

“我懷了昨天男子孩子。”江婉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但弟弟江陽再被打下去下半輩子肯定廢了。

她隻能將昨晚共情男人搬出來死馬當活馬醫吧。

老板驚訝的香煙都掉在了地上,“停手都給老子停手。”

原本大家打的正起勁,但老板都開口了,也隻能停手,要不然他們不會有好果子吃。

“你,你懷了聶少孩子?”老板雖然有林家小姐吩咐撐腰。

可江婉如果真懷了,到時候聶承州查到今天事情又會怎麽對待他這小老板。

因為聶承州不可能發怒整個林家,那他鐵定就是最後背鍋的。

“你們把人給送到醫院裏麵去,你去見聶少。”老板心煩意燥的揪了揪頭發,真是攤上樁麻煩事。

江陽被那些人抬著往醫院送去,而江婉內心忐忑不安,她連那男子姓名都不知道是什麽。

況且懷孩子,也是她情急之下瞎編出來的。

老板拿出手機恭恭敬敬的給聶承州拔去了電話。

此刻,聶家大宅站在寬廣露台上搖晃著紅酒杯的聶承州,微皺眉頭看了眼播過來電話。

難不成有什麽找死的人,敢在他聶承州酒吧裏麵鬧事。

“說。”聶承州冰冰冷冷的說話氣息,就算是隔了不知道有多遠距離老板還是嚇出了冷汗。

“聶少,昨,昨晚女子懷孕了。”老板說話都結結巴巴,腰都不能彎得再彎了。

江婉想著還不是見麵,這如果是見麵話,老板豈不是要跪到地上去跟他說話。

不過通過老板的表情和動作看得出來昨晚和她江婉男子有很大機率權勢滔天。

畢竟這家酒吧過來玩的全部都是些貴族子弟,所以酒吧內服務員或者是兼職生工資都是比市場價翻了三倍。

同樣也是江陽找工作到這家酒吧來的緣由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一分鍾,聶承州那邊才傳來股令人膽寒的聲音。

“送她來見我。”

老板還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電話就早早被那頭掛斷了。

“你,你知道聶少,在什麽地方嗎?”老板抬起手來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聶家宅子遍布A市,如果不知道準確位置話,就算找到今天天黑也沒辦法把人順利送到。

而江婉本就是在撒謊,所以說哪敢真的去見麵。

於是她靈機一動對老板開口說道:“我自己去就行,對了合約?”

沒等江婉把話說完,老板就立馬拉開抽屜當著她麵迅速撕了那張合約。

“江,江小姐,真不需要我送嗎?我有車,可以稍微快點。”老板說話的語氣都和剛才截然不同。

江婉終於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喜歡權勢了,因為不管你走到哪裏別人都隻敢恭諱。

“不需要,對了,你手上有沒有時間最近機票?”江婉又不是傻子,她知道如果自己真去見麵沒有懷孕話,今天下場鐵定是死。

而老板早就被今天事情嚇破了膽,哪還敢多問什麽,就趕快聯係人在五分鍾內辦好了網上機票交給江婉。

至於江婉要機票去做什麽事情,老板一概都不想多問,反正能討好就多討好點,免得到時候被秋後算賬。

藍藍天空,白白雲朵,小鳥飛過,嘰嘰喳喳,讓江婉更加心煩意燥。

江婉知道想要帶江陽一起走是做不到了,但她又沒辦法麵對那陌生男子。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默默打車趕往機場。

隻有她一走了之,等事情幾年之後風平浪靜,就沒有什麽人會記得了吧。

而聶承州那邊早就已經等的不耐煩,在老板接到聶少電話說人沒有過去時,整個人都嚇傻了。

於是老板支支吾吾說出來了江婉問他要機票的事。

A市機場,江婉看了眼機票,還有二十分鍾飛機起飛。

所有事情就可以圓滿畫上句號,不過江陽應該會好吧。

就在這時候,身著黑色服裝聶承州眼神和坐在位置上的江婉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