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的扭頭看向劉娟,她點頭道:“我昨天晚上叫了一桶水,沒想到現在才來。”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將那人放了進來。

他扛著一桶水,進來之後很快就安裝好了,但是卻沒著急走,而是和我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

這很奇怪,我以前就認識一個送水的,火急火燎的,工作性質的關係讓他們根本沒有何人閑聊的時間,而且既然幹這份工作,目的當然是為了賺錢,下苦力的工作,哪裏敢忙裏偷閑。

可這家夥不一樣,一邊聊天,一雙眼睛卻時不時的看向劉娟,甚至慢慢的踱步,有種在房裏開始巡邏的感覺。

“那個,我們一會兒還有點事,您看……”我客氣的對他說道。

那人微微一愣,倒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那人走後,我扭頭看向劉娟,說道:“剛才那人不對勁。”

“我也覺得有些怪怪的。”劉娟神色凝重的說道。

“在他進屋到離開,一共呆了十六分鍾,而這其中,有十分鍾的時間都在看你,而且,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流露出的淡淡殺氣。”我擔心的說道。

劉娟嚇了一大跳。

這件事情加上之前花盆的事情,讓我和劉娟很是不安,對方現在竟然已經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進來查看了!

“現在怎麽辦?我們的地點已經暴露了,這樣等下去的話,不是辦法啊。”劉娟擔心的說道。

我心裏也擔心的要死,相對來說,我忽然間覺得學校裏似乎都要比這裏安全多了。

不同的是,學校裏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沒辦法在劉娟身邊而已。

想了想,我正打算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劉娟,忽然,外麵再次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我立馬警覺了起來。

這不是秦峰,秦峰自己是配備了一把鑰匙的,他每次進來也是直接開門就進來了。

“誰啊。”我開口問道。

“查水表的。”對方開口回應道。

我眉頭微皺,扭頭看向劉娟,道:“我們剛搬過來,就查水表?”

劉娟微微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

“怎麽今天來查水表呢?”我開口問道。

“小區規定,所有住戶都要查一下。”那人在外麵回應道,倒是絲毫不顯得不耐煩。

“不好意思,今天有些不太方便,明天吧。”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隨口說道。

“就隻是看一眼水表就好了,沒別的事情。”那人不依不饒的說道。

但是這卻讓我更加警覺了。

這是一個邏輯問題,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我是查水表的,對方告訴我現在不方便,我的第一反應,要麽就是離開,要麽就是等對方一會兒方便的時候才查看。

但是這人第一反應說的話卻是他什麽也不幹?

言外之意是,他會下意識的以為使我們在擔心他會幹什麽,所以需要澄清一下。

這人,絕對有鬼!

“不好意思,請你走吧,今天不方便。”我再次說了一句。

那人在門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無奈的答應了一聲離開了。

“會不會是我們太小心了?”劉娟擔心的問道。

我坐在沙發上,腦海裏的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搖了搖頭,我對劉娟說道:“不,不是我們小心,而是這些人真的有鬼。”

我沒有什麽有效的應對之策,隻能幹巴巴的等待著,這種仿佛等死一般的感覺讓我十分難受。

不單單是查水表的,送水的我也覺得有古怪,而且,絕對不止這麽兩個人!

果然,半個小時後,收電費的人來了。

我當然是不讓對方進來,對方依舊是各種理由,但是這次不一樣,對方的態度十分堅定,甚至語氣已經有些不善了,說什麽也要進來,到後來,甚至直接開始咚咚咚的大力的敲門。

對方的力氣很大,一拳一拳的砸在門上,發出轟然巨響,房間裏的我和劉娟都害怕的要死。

但對方要砸開門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我和劉娟還有點時間。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透過房門朝外麵看去,走廊上,竟然站著三個人!

這三個人穿著普通的衣服,臉色陰沉,年紀二十多三十幾歲,站在門口等待著房門被砸開。

我心頭一跳,完蛋了,這三人是打算霸王硬上弓了啊。

這要是闖進來了,我和劉娟根本不是這三人的對手啊。

我害怕極了,對方現在已經是鐵了心的要砸開房門進來了,也不說話了。

我趕緊掏出手機,不能猶豫了,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得什麽打草驚蛇了。

因為現在再沒有人出現幫忙的話,我和劉娟今天估計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門口是唯一的出口,我們住的樓層這麽高,想從窗戶上離開都是奢望。

不過這是我之前的主意,樓層低的話,連每一個窗戶都變得不安全起來了。

“你幹什麽?”劉娟看我掏出手機,詫異的喊道,下意識的就要阻止我的動作。

“我給趙金山打電話,不然就來不及了。”我搖了搖頭說道。

“不行,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劉娟臉色猛地一邊,搖頭說道。

說完,她竟然還下意識的要來搶奪我的手機。我心裏忽然有些煩躁起來,猛地一把推開她,大吼道:“我的確是想抓住老狼,但如果前提是用你的生命來做代價的話,我寧願不抓!”

“可是……”劉娟愣愣的看著我。

我則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這房門堅持不了太久的時間的,我要趕緊通知趙金山。”

但是我的念頭剛冒出來,正準備按下播放鍵,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轟然一聲被人一腳從外麵踹開,狠狠的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為首一個家夥獰笑著走了進來,身後兩人跟著。

此時的他們,再也不提什麽電費的事情了,開玩笑,收電費的現在都這麽囂張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臉色大變,身體不可抑製的顫抖了兩下,心也瞬間沉到了穀底。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