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最近廠子裏效益不好,工資一直拖著不發,生活就比較艱苦一些。”孫雪梅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心裏有些憋悶,看著孫雪梅,不知怎麽忽然就想到了劉娟。

每一個女人最後都要有一個歸宿,雖然可以反悔,但是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就好比是眼前的孫雪梅,鄭教授拋棄了她,甚至不管她的死活,如此絕情,倒是和我之前印象中的鄭教授背道而馳了。

按理說,鄭教授身為醫科大學的教授,應該很有錢才對,隨便拿出點錢救濟一下孫雪梅母子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但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

但是我忽然想到,既然鄭教授如此狠心,為什麽會動用自己的權力讓孫洋洋進入醫科大學呢?

孫雪梅正在吃飯的動作忽然就停了下來,她神色有些古怪,隨後歎了口氣說道:“這是迫不得已的,我知道洋洋的學習成績很不好,如果再進不了一個好的大學,他這輩子就毀了,所以,我去了你們學校鬧事,甚至以死相逼,鄭建業才答應我的。”

原來是這樣,鄭教授可能也隻是為了不讓事態惡化下去吧,身為醫科大學的教授,如果爆出這種醜聞的話,對鄭教授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深吸一口氣,我起身說道:“好了,我們今天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先走了,您吃飯吧。”

孫雪梅趕緊放下碗筷,道:“好好好,我送送你們。”

“不用了,您吃飯吧。”我趕緊擺了擺手說道,同時想到什麽一般補充道:“對了伯母,我們今天來過的事情就不要讓孫洋洋知道了,畢竟……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知道知道,你們放心吧,記得在學校幫襯著點我兒子啊。”孫雪梅希翼的說道。

她如此辛苦,不惜操勞,甚至委屈自己,放棄尊嚴去學校鬧事,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可是她卻從來沒想過,就是因為她的這些舉動,反而讓孫洋洋對鄭教授的恨意越來越大了。

因為這其中,一部分恨是來自於孫洋洋自己,另一部分,卻是來自於他的母親孫雪梅!

鄭教授拋棄了孫雪梅,最後還在她落魄的時候袖手旁觀,如果換作是我,我也會恨的。

起身,我從懷裏掏出幾百塊錢,放在桌子上,道:“您年紀也大了,不要隨便吃這些東西,對身體不好。”

“這……這我不能要。”孫雪梅惶恐的說道。

我固執的搖了搖頭,道:“沒事,我和孫洋洋是同學,您是他的媽媽,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就拿著吧。”

說完,我再不給孫雪梅回絕的機會,轉身就準備離開。

但忽然,我不經意間間看到了一旁另一個單獨隔開的隔間,不過是隨意的瞥了一眼,我就猛地愣住了。

因為透過門縫,我赫然看到一張慘白的臉正看著我的方向!

猝不及防之下,我的心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我不可思議的上前兩步,看得更清楚了一些,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人臉,而是一個布娃娃的臉。

隻是……這布娃娃的臉,有些眼熟啊!

“伯母,這個房間是?”我疑惑的扭頭看向孫雪梅問道。

“奧,那是我兒子的房間,他這段時間都不在家,我就時常給他打掃一下,裏麵的東西有些古怪,這孩子一天就不好好上學,但是他又不讓我動他的東西,我就放著了,嚇到你了吧?”孫雪梅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可以看看嗎?”我心頭異動,說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沒啥可看的,就是一些古怪的布娃娃。”孫雪梅更加不好意思了。

但這話卻讓我心頭一震,一些?有很多嗎?孫洋洋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喜歡布娃娃的那種人啊。

走到跟前,我直接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就是房間裏隨意堆放著的布娃娃,他們各不相同,但全都是恐怖風格的,而且,這些布娃娃,分明就是當初死亡快遞當中的布娃娃!

天呐,這是怎麽回事?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怎麽會和孫洋洋有關?難道隻是巧合?

我神色凝重,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秦峰和方妙妙,兩人的臉色也有些古怪。

對死亡快遞,秦峰是我一起經曆的,而方妙妙因為進入了警局的係統,所以也是知道的。

正在這時,秦峰還有了新的發現。

他一個箭步走到前麵,詫異的拿起一個東西,神色凝重的對我說道:“薑鵬,你看這個東西!”

我下意識的抬頭瞥了一眼,下一秒,我的臉色也變了,因為秦峰此時手裏拿著的東西,赫然就是一個老舊放映機,和死亡快遞之中的那些一模一樣!

而且放映機還不止一個,下麵還有一箱!似乎是從什麽地方批發過來的。

除此之外,我們在房間中還看到一些堆在一起的恐怖畫框。

我感覺大腦暈暈的,凶手不是田寧嗎?怎麽會和孫洋洋有關係?這些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忽然想到了當初田寧在臨死的時候被擊斃前的場景,她說,她的確殺死了幾個人,但剩下的人,就和她沒關係了,她處理的,隻是涉及到自己繼承丈夫遺產的幾個人而已。

我蹬蹬蹬的退後了好幾步,田寧當初說的,是真的!凶手,竟然真的另有其人。

而且看樣子,竟然就是孫洋洋!

這個家夥,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女屍複仇案中死去了那麽多的同學,他甚至還殺死了劉娟,而劉娟的屍體被老狼他們放到了石侗的墳墓旁邊。

孫洋洋似乎也和老狼的人有關係,而現在再看到這些東西,難道醫院的案件也和孫洋洋有關係?這家夥到底殺了多少人?這太可怕了!

“你們沒事吧?這些東西是古怪了點,回頭我就告訴洋洋把這些東西丟掉。”孫雪梅緊張的說道,好像生怕我們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對孫洋洋產生不好的看法。

“不,不用,我還挺喜歡這些東西的,伯母,我們之間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我趕緊笑嗬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