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塔的上麵是個拱形的穹頂,最上麵有一扇封閉的天窗,所以還是有些光線的,雖然不是很好。
但模糊中,我還是看到了,在距離我不遠的水麵,一個屍體正靜靜的漂浮著,惡臭的來源自然就是它了。
我距離他如此的接近,恐懼瞬間在我的心裏升騰起來,出於本能,我現在應該立刻上去,但無奈,我是懸空吊在這裏的。
這種雙腳沒有腳踩實地的不安定感,加上我見到的可怕的屍體,簡直讓人有一種等死的絕望。
“快拉我上去。”我對兩人說道。
好在我本身不是很重,兩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我拉了上去。
和兩人站在一起,我的心髒依舊砰砰砰的跳動著。
“媽呀,嚇死人了,我們還是慢一點吧。”秦峰也驚魂未定的說道。
劉娟抓著我上下檢查了一下,發現我沒什麽事兒之後,也鬆了口氣。
我來不及說其他的,神色陰沉的直接說起了我剛才見到的一幕。
“真的?我看看。”秦峰趕緊將之前準備好的手電筒拿了出來,我的手電筒剛才倉促之下已經掉到了水裏去了。
手電筒的光打進去,能看到絲絲嫋嫋的霧氣纏繞著,水麵上,一個恐怖的已經被水泡脹的屍體正靜靜的漂浮在那裏。
我們三人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那屍體的一張臉已經嚴重變形,皮膚都有些潰爛了,甚至一顆眼珠子都掉了出來,掛在臉頰上,眼珠子正對著我們三個的方向,手電筒的光打過去,隱約中似乎還能看到那眼珠子的目光在閃碩。
我趕緊別過頭去,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太可怕了,這屍體太可怕了!
而剛才的一幕,也讓我確定,郵件中的地址就是這裏了,而這個人,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就是趙慶彪,隻不過這屍體的樣子已經嚴重變形,所以暫時還不能下結論。
我趕緊給趙金山打了電話,報告了我們此時看到的一幕,正在睡覺的趙金山聽到這裏,聲音立馬就清醒了許多。
身為局長,他最害怕聽到的就是又有人死了,這對他會造成很大的壓力,這些壓力來自四麵八方,社會輿論,甚至他的上級,省廳那邊,都會施壓。
掛斷電話之後,等待的過程中,我想起剛才的一幕,忍不住拿著手電筒查看起來。
因為我剛才一腳踩空,這很不合理。
從建造學角度來看,這樣的建築,進門之後是必須建造一個落腳點的,便於工作人員處理事務以及防止發生我之前發生的情況。
但是我剛才一腳踩出去卻是什麽都沒有。
拿著手電筒在裏麵看了看,我很快就發現,這裏麵其實不是什麽都沒有,從內牆上的痕跡來看,以前的確是有一個平台的,隻不過被人為破壞了。
而且從痕跡上來看,也是最近才破壞掉的。
凶手殺死了趙慶彪,雖然不知道這裏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他將趙慶彪的屍體丟下去之後,卻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破壞了這個平台,為什麽?
如果我不注意的話,或者是我一個人來的話,我已經掉下去了。
就算是和劉娟秦峰一起,也幸虧是劉娟反應快,否則,掉下去之後,這樣的地方,對我一個旱鴨子來說,根本活不下去。
那是不是說,對方想要殺死我?或者說殺死前來查看的人?
殺人拋屍之後,連這一點都算計好了,這個凶手的心思縝密程度,竟然恐怖如斯!
很快,趙金山就帶人過來了,現場的惡臭讓趙金山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接下來就是打撈過程了,這沒什麽看的,不過因為屍體嚴重泡發了,打撈的過程十分艱難。
我們三人沒有離開,而是等待著。
中間,我時不時的看向趙金山的方向,照片裏的人一個一個不斷的死去,已經脫離了我的控製,或者說,整個死亡事件一直都沒有被我掌握。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我不想看到死亡繼續下去了,所以,我猶豫著要不要把我所掌握的事情全都告訴給趙金山。
這時,屍體終於打撈上來了
我急忙湊到了跟前,但下一秒,我終於忍不住了,一晚上沒睡覺的勞累加上精神的困倦,眼前的一幕讓我終於幹嘔了起來。
強烈的惡心的感覺折磨的我生不如死。
這屍體,因為嚴重泡發了,打撈上來的時候,血肉有一部分直接脫落了,四肢也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的形狀,像極了電影中看到的喪屍,加上鼻息裏麵不斷侵襲過來的惡臭,這一幕,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劉娟在我身後拍打著我的後背,讓我感覺很是丟臉,人家一個女生都沒事,我一個大老爺們看了這就直接幹嘔起來,多少有些太沒出息了。
趙金山倒是豁得出去,看屍體打撈上來了,直接帶著橡膠手套就開始在屍體上翻找起來。
我沒說話,我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確定死者的身份。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個人,就是醫院的醫生,趙慶彪。”我忽然對趙金山說道。
打撈隊的人還有其他的警察都詫異的看著我,當然,他們更多的是不信,趙金山看重我們,他們可不覺得我們幾個小屁孩會有多厲害。
畢竟這屍體已經變形到他媽都認不出來了,我竟然還能看出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趙金山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翻找著。
終於,在死者的內衣兜裏麵,他翻出了一個胸牌,這種胸牌是醫院統一配備的,外麵包裹著橡膠透明皮套,所以沒有被水打濕。
裏麵夾著一個小卡片,趙慶彪的名字赫然就在上麵!
“真的是他!”趙金山臉色一變。
周圍的這幫人看我的眼神開始轉變了,他們很驚訝,這他媽都能猜得出來是誰?
正在這時,我忽然發現剛才掀開的死者的衣服下麵,還露出一個東西,像是一份被打濕的資料什麽的。
“那是什麽?”我疑惑的問道。
趙金山看了看,隨手就抽了出來,看了看,念叨著上麵的字:不滅的靈魂學術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