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彪家裏十分破舊,因為生活窘迫的關係,他孤苦伶仃一個人幾乎要撐不下去了。

屋子裏也是髒亂差,問起為什麽沒有開門,他歎了口氣說道:“唉,都一個星期一單生意都沒有了,這段時間還豬瘟,我打算過了這段時間再開門,不然肉每天擺出來,過不了多久就壞掉了。”

“能詳細說說五年前的事情嗎?”我開口問道。

當然,我問的是他和老王之間的事情,對於那次的爬山,我並不著急。

“老王,是學校的物理老師。”他臉色古怪的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他當時為什麽找你,你們吵架的原因又是什麽?”我繼續問道。

但黃德彪的臉色似乎更加古怪了,仿佛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一般。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告訴我,否則的話,我什麽都幫不了你。”我神色嚴肅的說道。

劉娟也在一旁催促著,但沒什麽用,黃德彪依然沉默著。

“算了,我們走吧。”我起身作勢就要走,對付這種老實人,我知道怎麽擺平他,因為我知道他需要什麽。

他需要一個人幫他擺脫嫌疑,擺脫那些謠言!

果然,我剛起身,黃德彪就臉色大變的喊道:“別,我說,我說。”

我回過頭來看向他,點頭道:“說吧,老王為什麽要找你?”

黃德彪這才歎了口氣,道:“為了錢,他想要一筆錢。”

“什麽錢?”我疑惑的問道。

“當時,學校組織了一場野外郊遊,你們知道嗎?”他說道。

又是那次郊遊!我心頭一震,點頭道:“知道,說下去。”

“那次郊遊,因為我是學校管理後勤的,所以出去的事情,都是我來安排的,而資金,都是學校出的,因為學生的數量很大,交通,吃飯,各方麵都需要錢,學校給我了兩萬。”黃德彪想了想說道。

兩萬?倒是挺多的,不過想想我調查的時候看到的那麽多的學生,我就知道,這兩萬不算什麽。

“然後呢?”我繼續問道。

“剛開始我也沒多想,那段時間,梅竹君老師的案子鬧得很凶,學校安排出遊就是為了緩解大家的精神壓力,可是誰也沒想到,那次竟然出人命了。”黃德彪神色複雜的說道。

我知道,他說的自然是錢陽的死。

“錢陽死後,人心惶惶,我也很害怕。”黃德彪回憶著說道。

“所以你就辭職了?”我詫異的問道。

“不,我辭職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錢。”他咬牙說道,神色頗為慚愧。

我想到什麽一般詫異道:“錢?學校給的那筆錢?”

“是,那次的出遊剛出去就中斷了,錢還剩下一萬多,剛開始我是打算還給學校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梅竹君的事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錢放在我身上根本就沒有人過問,三天了,學校也沒找過我,大家全都在討論梅竹君的案子。”

我明白了,然後黃德彪心生貪念,就帶著那筆錢辭職了。

他點了點頭,痛苦的抱著腦袋,說道:“可是我沒想到,那筆錢,我根本就拿的不安穩!”

他神情痛苦,抱著腦袋,深吸一口氣,道:“然後,老王找到了我。”

老王後來不知道怎麽就發現了黃德彪貪汙的事情,但是卻沒有告訴學校,而是找到了黃德彪,想要分到一半的錢。

黃德彪當然不答應了,於是和老王大吵了一架,老王卻沒有放棄,隔三差五的都會來找黃德彪要錢,也就是那段時間,謠言四起,周邊的檔口也開始出現問題。

“那些檔口出現意外,是老王做的?”我詫異的問道。

“不,不是老王,老王死後,那些事情還是會發生的。”他歎了口氣說道。

而我奇怪的是,老王為什麽會死?

黃德彪沒有殺老王,什麽人會殺他,難道是凶手,可是不應該啊,凶手怎麽會和黃德彪的事情摻和在一起?

“我有懷疑對象。”黃德彪咬牙說道。

“誰?”我詫異的問道。

“廖誌忠。”黃德彪咬牙切齒的說道。

廖誌忠,這個人當時並不在出遊的隊伍裏麵,但是按照黃德彪的說法,他卻是老王的好友。

黃德彪說,那天晚上,他煩躁的不行,一個人夜市喝酒,想著第二天等老王再來的時候就把錢給他,但是第二天,卻沒等到老王,反而得知他已經死了!

黃德彪當時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是老實的他還想著,既然老王已經死了,那錢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了?

可是結果,廖誌忠在不久之後找到了他,威脅他說如果不給錢的話,就徹底毀了他,而且,廖誌忠要的,是全部的錢!

這個人竟然打算一分都不給黃德彪留。

黃德彪剛開始是不答應的,但這時,警方正好因為老王的死懷疑到了他,於是,廖誌忠就拿這個為借口,說如果他不給錢的話,就告訴警察說親眼看到了黃德彪殺死了老王。

那種情況之下,如果出現一個‘目擊者’,那黃德彪基本上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所以最終無奈之下,黃德彪隻能答應下來,把錢全都給了廖誌忠。

但是事情並沒有完結,廖誌忠拿到錢之後,是不會威脅黃德彪了,但是之前的謠言加上殺人犯的嫌疑,讓黃德彪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漸漸的,沒有人再買他的肉了,生意每況愈下,對象什麽就更別說了,黃德彪本身就長得不是很好,檔口的生意也不行,而且還是謠言中的殺人犯,當然沒人願意接觸他了。

再後來,黃德彪的母親也去世了,就剩下黃德彪一個人,他人老實,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明明最後一分錢好處沒拿到手,卻還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

他唏噓不已,說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的話,他絕對不會再做那種事情了,葬送了自己的好工作不說,人生也毀掉了。

我心裏有些憤怒,一個老實人,犯了錯誤,卻被廖誌忠那些人如此戲耍,而且就為了一萬多塊錢,這簡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