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德彪家裏出來之後,我讓方妙妙幫我查了一下這個廖誌忠,結果發現,還真是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這個廖誌忠,的確是老王的好友,而且兩人不單單是好友,老王還是廖誌忠的表哥,是廖誌忠的媽媽的姐姐的孩子。

老王家境不好,而且在十幾歲的時候發生過一場車禍,導致老王父母雙亡,家裏就剩老王一個人了。

所以,老王和這個表弟的關係很好。

我看著方妙妙送過來的資料,越看越是憤怒,這個廖誌忠,竟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壞得多!

五年過去了,廖誌忠依然在學校教學,而且已經當上了年級主任,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還記不記得。

我決定回去一趟學校。

來到五中,很快就找到了廖誌忠,來到他的辦公室,廖誌忠看到我們還有些疑惑,問道:“你們找我?”

看得出來,廖誌忠還是有一些緊張的,因為我已經自我介紹過說我是警察了。

“沒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我淡淡的說道。

“什麽事情,說。”他淡淡的說道。

“五年前,王德旺被人砍死的事情,你知道嗎?”我隨口問道。

話一出口,廖誌忠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冷聲道:“他是我表哥,也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記得,怎麽了?”

“那你可知道殺他的人是誰?”我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繼續問道。

廖誌忠咽了口唾沫,搖頭道:“不知道,當年就沒有查出來,不過在我看來,凶手一定是屠夫黃德彪!”

“哦?”我嗬嗬一笑,繼續說道:“但是警察似乎沒查出什麽東西啊。”

“所以我說當年的警察就是一群飯桶,可憐我表哥死的那麽慘。”他唏噓不已的說道。

我手裏拿著資料,翻看了一下,隨後忽然起身,冷聲喝道:“別跟我裝傻,我問你,你當年為什麽要殺死你的表哥王德旺!”

廖誌忠聞言,就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差點直接蹦起來,他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我,下意識的說道:“你在說什麽?他是我表哥,我怎麽會做那種事情?”

我冷笑一聲,不搭理他,隻是自顧自的說道:“當年,王德旺死後,你的銀行戶頭裏麵忽然多出來一筆錢,對不對?”

他愣了愣,但隨後卻冷聲道:“那是我表哥生前買的保險,他沒有親人,所以就把直接受益人填寫成了我的名字,那是我表哥的保費。”

“這個我知道,那麽黃德彪後來給你的一萬三千多塊錢呢?”我繼續問道。

一萬三千多,正是當年黃德彪給廖誌忠的錢,我剛開始還想著,五年前,教師的普遍工資都不高,甚至兩千出頭的都少,一千多的工資之下,吃穿用度,基本上是剩不下什麽東西了,這一萬多,還真是一筆巨款。

廖誌忠窺見這筆錢也不過分,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家夥竟然連王德旺的保費都惦記上了!

當然,這些東西是方妙妙幫我查出來的,資料中顯示,當初王德旺的保險,受益人其實並不是廖誌忠,但是後來有段時間,不知道什麽原因,忽然更改成了廖誌忠。

也就是更改之後不久,王德旺便出事了,死了之後,保險工司給了一大筆賠償金,而這些錢,全都進了廖誌忠的口袋,要說這家夥沒鬼,我才不相信!

當然,這一切也隻是我的直覺和猜測而已。

我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想詐一詐這個家夥。

聽我說起一萬三千塊那筆錢,廖誌忠的眼睛立馬就瞪了起來,他呃然的漲了張嘴,似乎很詫異我為什麽會知道當年的事情。

“什麽一萬三千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想當然的說道,看來是打算拒不承認了。

我心頭冷笑,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隨意的丟在桌子上,那是我的手機,手機的畫麵正是一個監控器的畫麵。

“這是什麽?”廖誌忠疑惑的問道,但下一秒,他臉色大變。

因為這畫麵中的地方,雖然因為晚上的關係有些模糊,但還是看得出來,這就是當年王德旺被砍死的地方。

“這……這……你……”廖誌忠因為害怕而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容我向你介紹一下,這是五年前的監控視頻,這個場景你應該不陌生吧?”我一邊說話,一邊按下了播放鍵。

畫麵中,身穿黑色皮衣的老王很快就出現了,但是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與此同時,忽然一個黑影也出現在屏幕中,走到老王的麵前,兩人似乎爭吵著什麽。

但是沒過多久,忽然,異變突生,後來出現的人手裏竟然出現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對著老王就是一頓亂砍,老王手無寸鐵,很快就倒在血泊中了。

廖誌忠臉色大變,豁然起身,大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為了拿到那筆保費,你竟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表哥!”我色厲內茬的問道。

他神色震驚,惶恐,仿佛喃喃自語的說道:“不,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這個貪婪的家夥,不但殺死了自己的表哥,最後還用這件事來威脅黃德彪,讓他將當初貪汙學校的錢全部都交給你,我問你,有沒有這種事!”我再次大聲的吼道,音調很大,連身邊的劉娟都嚇了一大跳。

廖誌忠的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整個人變得有些六神無主起來,滿臉的驚慌。

“那是他愚蠢!我給過他機會的,隻要他願意把一半的錢給王德旺,不就什麽事就沒有了?他不聽,我隻能這麽做,王德旺那個渾蛋,他竟然也打算放棄,不行,絕對不行!不能就這麽便宜了黃德彪,不行的,不行……”

廖誌忠的精神似乎都開始變得有些不穩定了。

而他知道的事,他說的這一切,我已經讓劉娟全都用手機悄悄地錄了下來。

事後隻要交給趙金山就行了,五年前的這起案子,也算是宣告被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