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

我腿肚子打顫,現在就算是鼓足了勇氣跑的話,我估計三步之內我就得腿軟的趴在地上。

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最後,竟然在我身後停了下來,我的心髒也隨著腳步聲的接近而提到了嗓子眼,差點從喉嚨裏蹦出來。

她停下來了,停在了我的身後,一動不動,就這麽看著我。

我身體**一般的顫抖著,忽然,我感覺什麽東西順著我的肩膀慢慢的擦過我的臉頰。

冰涼冰涼的,是頭發!

我立刻聯想到了監控畫麵中的女人。

極度的恐懼讓我渾身一陣冰涼,冷汗陣陣的冒出來,但是腦門卻一陣發燙,整張臉都發熱,如果此時開燈,我相信我臉上都是異樣的潮紅色。

這不是害羞,而是因為極度的恐懼讓腎上腺拚命的分泌,心髒加速跳動,充血導致的。

為什麽要找我而不是秦峰?難道是因為桃木鎖的關係?

我抓著秦峰的手愈發用力了,他身上有桃木鎖,我抓著他,應該也沒事的,沒事的……

我心裏不斷的祈禱著,感覺大腦暈暈的。

那頭發擦著我的臉頰,很久很久都沒有動,我能腦補出此時的場景,一個女人的腦袋耷拉在我的肩頭,頭發擦著我的臉頰。

她在幹什麽?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忽然,哢噠,燈亮了!

突如其來的光亮卻並沒有讓我放鬆下來,反而因為猝不及防,差點嚇得我暈過去。

下意識的扭頭看去,頭發早就不見了,身邊什麽都沒有。

空曠的監控室內,就隻有我們倆。

設備再次運作,電腦屏幕自動亮起,還是剛才的畫麵,仿佛停電隻是我們的錯覺一般。

我和秦峰對視一眼,依舊抓著對方的手,兩個大男人這樣手牽手的樣子實在是太古怪了,但我們誰都不願意鬆開對方。

下意識的朝電腦屏幕看了一眼,大樹下,女人還站在哪裏,一動不動。

“走,我們快走,回宿舍去。”我吞吞吐吐的說道。

剛才的恐怖體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甚至不敢詢問秦峰,極度的恐懼讓我感覺到一陣惡心。

秦峰打了個哆嗦,木然的點了點頭,顯然他也被嚇得不輕。

我們離開了監控室,鎖了門,大步流星的往宿舍的方向衝去,那裏有我們的同學,一大堆的活人!

這其實是一個很奇怪的想法,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總會往人多的地方去。

回到宿舍,我和秦峰上氣不接下氣。

王磊從被窩裏探出腦袋,看了看我和秦峰,驚道:“秦峰,你這是怎麽了?”

秦峰腦袋上還有血呢,不過已經幹涸了,但看起來還是很恐怖的。

我沒有多說,隻是說秦峰和人打起來了。

桃木鎖倒是沒丟,我也不管秦風放在哪裏了。

“對了,你們知道石侗和吳昊去哪裏了嗎?”王磊忽然問道。

提起石侗,我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不知道,怎麽了?他們不見了?”秦峰問道,雖然之前已經和他交流過了,但此時我依然看得出他的興奮。

大晚上的,石侗竟然消失了,這本身就不正常,會不會是女屍已經動手了?

就在今晚,她要殺了石侗!

“嗯,失蹤了,學校找了一圈沒找到,剛才校方找人來問過。”王磊隨口說道。

之後,他忽然神秘兮兮的看向我,問道:“薑鵬,你覺得呢,是不是女屍找上石侗了?”

“別瞎說,快睡覺吧。”我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

王磊自討沒趣,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了。

秦峰去洗頭的時候,我鑽進了被窩,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剛才的精神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我現在一秒都堅持不下去了。

睡到半夜,一聲哐當巨響硬生生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詫異的睜開眼,宿舍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了,一個壯碩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是石侗!

“石侗,你幹什麽?”我問道。

秦峰也被驚醒了,看到是石侗,立刻就想到了什麽,他不敢說話,躲在被子裏。

但沒用,哢噠,石侗打開了宿舍的燈。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我一時無法適應,眯了眯眼睛。

而石侗則大踏步的衝到了秦峰的麵前。

“東西給我,快點!”石侗大吼道。

我看到,石侗的手裏,有一把刀!明晃晃的水果刀!

“石侗,別衝動。”我急忙大喊道。

但石侗根本沒反應,他不搭理我,臉色猙獰,雙眼帶著狂熱,臉頰微微**著。

“石侗,你……我白天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

啪!

石侗一巴掌就打在秦峰的臉上,嘴裏罵道:“別和老子廢話,老子隻要東西,今天我拿不到桃木鎖,咱們就一起死!”

他臉色已經有些扭曲了,石侗知道他會死,如果沒有桃木鎖的話,他躲不掉女屍的。

劉博就是前車之鑒,躲在房裏都能被車撞死,女屍還有什麽辦不到的?

“我……”秦峰害怕的看向我。

“給他。”我冷聲道。

“什麽?”秦峰詫異的看著我。

啪!

石侗再次掄了秦峰一巴掌,這一巴掌的力道可是不小,秦峰的嘴角都開裂了一點,鮮血流了出來。

他一隻腳踩在秦峰的身上,另一隻手的水果刀慢慢逼近,嘴裏大喘氣的說道:“東西,我隻要東西!桃木鎖在哪裏?!”

“快給他!”我大吼道。

看石侗的樣子,秦峰如果再不給他的話,他真的要用水果刀捅上秦峰幾刀了。

我都發話了,秦峰隻能照做,他趕緊大喊道:“石侗,你先把刀放下,我這就拿給你,桃木鎖,這就給你。”

石侗眼前一亮,趕緊收起刀子,點頭道:‘好,好,快拿給我,快!’

秦峰從自己床底下的儲物箱中拿出那個桃木鎖,交給了石侗。

後者興奮的將桃木鎖捧在手心,端詳了一會兒,狐疑的看向秦峰:“就是這個東西?”

“沒錯,就是它,我之前就是帶著它的。”秦峰趕緊拍胸脯保證著說道。

“哈哈……好,好,不錯,我也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哈哈……”石侗狀若癲狂的哈哈大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