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也看到了,往我的方向靠了靠,我們三人都不敢說話了。
我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個白影,企圖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但這是徒勞的,月光下,光線並不足以讓我看清楚。
忽然,白影動了動,黑暗中仿佛在慢慢的蠕動著。
我咕咚一聲再次咽了口唾沫,裝著膽子喊道:“誰在那裏?”
沒有人回應我的話,那白影似乎也因為我的話安靜了下來。
我咬了咬牙,不信邪的往前走了一步,心裏極度的恐懼卻讓我產生了某種衝動,感覺腦袋有些熱熱的,我想這就是人們說的腦門一熱吧。
我走上去了。
身後的劉娟和秦峰似乎想要拉住我,但還是被我甩開了。
我一定要搞清楚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走到跟前,我低頭看了看,忽然一愣,這東西,竟然不是活的!
那是一種紙人,白色的紙人,靜靜的躺在草叢裏,紙人不是很精致,甚至有些簡陋,用比較粗的麥秸支撐著做成一個人的形狀,外麵裹著一層慘白色的紙。
除此之外,就是那張臉了,紙人的臉是畫上去的,簡單的幾筆描繪出五官,但是大晚上的,看著那慘白的臉上簡單的人臉,我卻心頭一陣發毛。
怎麽會是這種東西?
之前我明明聽到是什麽東西在草叢裏麵走動的,怎麽會是這個東西?
這種輕薄的紙人,根本不可能發出那種聲音,即便是北風吹也不可能!
而剛才紙人的蠕動,我也想明白了,應該是因為風吹的,這種紙人十分輕薄,稍微有點風就能動一動。
可是剛才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墳崗之中出現這種東西很正常,但剛才那種聲音可就不正常了。
秦峰和劉娟就在我的身邊,但這古怪的恐懼的感覺卻一直繚繞在我的心頭。
彎腰將那紙人撿起來,沒什麽其他特別需要注意的,可能是哪家上墳的時候安放的這種小人,但按照規矩,這東西都要在上墳的時候燒掉的,有點類似於下葬的時候燒掉的童男童女,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留下來的。
四下看了看,周圍也沒什麽別的東西了,我忽然有點瞌睡,打了個哈欠,看到秦峰和劉娟走到我身邊,他們二人也在看著我手裏的東西。
“諾,看看有什麽發現麽。”我將東西遞給秦峰。
但他卻觸電般的往後退了一步,神色驚懼的看著我手裏的紙人:“算了吧,我可不敢碰這些東西,有邪性。”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但其實,我自己心裏也害怕的很。
原本不覺得什麽,聽秦峰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渾身不舒服,於是隨手又放在了草叢裏麵。
“算了,我們繼續巡邏吧。”我搖了搖頭說道。
“那剛才的動靜到底是怎麽回事?”秦峰問道。
我哪知道,我也覺得奇怪,但我卻沒有提起,也許是因為害怕,我在逃避這個問題。
“可能是風吹的吧,今晚有點風。”我隨口說道,說是解釋給秦峰聽的,倒不如說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因為我知道,今晚的確有風,但隻是微風,甚至都不怎麽感覺得到,又怎麽可能發出剛才那種聲音呢?
誰也沒有說話,我們繼續往前走。
夜色中,氣氛顯得更加沉悶了,誰都沒有說話,我們的速度並不快,我往前走幾步就要四下看看,也不知道是看凶手有沒有可能出現,還是在看別的什麽東西。
忽然,奇怪的聲音再次出現了,還是那種沙沙沙的聲音,伴隨著吧嗒吧嗒的仿佛腳步聲一樣的聲音,讓我頭皮都快炸了。
聽聲音,還是距離我們不遠處的一個土墳的後麵,就好像是某種東西故意在躲著我們,然後發出的這種聲音。
人之所有兩個耳朵,就是能夠通過兩個耳朵接收到聲音細微的延遲來判斷方位,此時,我們三人很確定聲音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我特意感受了一下,這會兒是根本沒風的。
也就是說,在那個土墳的後麵,的確有某種東西在活動!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會是什麽東西呢?
有了前車之鑒,這一次,我打算直接出擊!
“走,過去看看。”我沉聲說道,然後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直接繞開土墳,後麵的雜草中,我看到了熟悉的白影,我努力的朝四周看去,土墳之間,什麽都沒有,好像能活動的就隻有這個東西了。
我眉頭微皺,彎腰將這東西撿了起來,果然還是一個紙娃娃,和剛才那個一樣,拿在手裏看了看,我忽然一愣,不對勁,這個紙娃娃,好像就是剛才我們發現的那個!
因為紙娃娃是麥秸做的,不是很結實,所以,之前我拿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折斷了紙娃娃的一條腿,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能看到的。
而眼下,我手裏的這個紙娃娃,也有這樣一個折痕!和之前的是一模一樣的!
我的心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看了看紙娃娃的臉,那簡單的畫筆勾勒出的臉,仿佛就在死死的盯著我一般。
我觸電一般將紙娃娃隨手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還是那個東西?”秦峰走到跟前,看清楚之後眼睛一瞪,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卻不知道說什麽。
“哪裏來的這麽多的紙娃娃?”劉娟眉頭微皺的說道。
我沒有告訴他們,這根本就是之前見到過的那個紙娃娃!
“算了,我們繼續巡邏吧。”我隨口說道,依舊不打算告訴他們。
這一次,我們誰都沒有提及剛才的聲音,因為我們都知道,剛才的聲音確確實實是存在著的,但我們根本沒辦法解釋,無法解釋的東西總是讓人恐懼的,甚至打破了你對這個世界的正常認知。
我腦海中甚至能自動腦補出剛才的場景,紙娃娃在土墳的後麵,活動著,慢慢的走動,但是當我要過去的時候,他就仿佛瞬間失去了靈魂一般倒在了草叢裏麵,再沒有了任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