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距離越近,我就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在我的眼中,這個黑乎乎的蜷縮著的東西,分明就是一個人影!而且看得更加清楚了。

是個男人,他整個人蜷縮在墓碑前麵,雙腿交叉成一個古怪的形狀,腦袋埋在膝蓋之間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子,全身一動不動,後背依靠著墓碑,整個人就這麽蜷縮在墓碑的正中央。

我試探著喊了幾句,對方依舊沒什麽反應,我眉頭微皺,似乎想到什麽忽然一愣,然後毫不猶豫的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掰起對方的肩膀。

“小心點。”劉娟嚇了一跳,趕緊喊道。

我點了點頭,瞪大眼睛,一隻手抓住了對方的肩膀,有些微涼,對方的身體很僵硬。

我神色看起來沒什麽太大的緊張,但其實,我另一隻手的手心此時已經全是汗水了。

用力掰起對方的肩膀,那張臉也出現在我們麵前了。

我們三人齊齊的一愣,秦峰最先反應過來,詫異的喊道:“這是小王?他怎麽了?”

小王,名字叫什麽我還不知道,就是李雙全帶來的兩個警察其中的一個,李雙全介紹的時候也沒有說名字,但聽李雙全一直喊他小王來著。

沒錯,眼前的人的確就是小王,隻不過他雙眼死死的禁閉在一起,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會是死了吧?”秦峰渾身一顫說道。

連我的心髒都跟著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我伸手試探了一下他的脈搏,隨後鬆了口氣,道:“沒事,應該隻是暈過去了,可是奇怪了,他們三個不是一起的嗎?怎麽小王會暈倒在這裏?”我奇怪的問道。

秦峰和劉娟當然也不知道了。

我嚐試著想要喚醒小王,但這家夥好好像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我嚐試了好幾種辦法依舊沒什麽效果。

正在這時,忽然,一聲慘叫再次響起,夜色中,煞是滲人,而且這次聽起來距離已經不遠了。

“快走,我們過去看看。”我趕緊喊道。

至於小王,就先留在這裏了,我們沒辦法帶著他。

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慘叫聲再次消失了,但在路上,我們卻發現了另一個人,是另一個李雙全帶過來的警察,隻是他也暈過去了。

而且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家夥竟然也和小王一樣,是暈倒在墓碑前麵,整個人以一種古怪的姿勢蜷縮著,和小王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這麽弄的。

是什麽人?或者是什麽東西弄得?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了,隻能咬牙繼續往前走。

還有一個李雙全沒有找到,看剛才第二個警察的樣子,他暈過去應該也有段時間了,慘叫聲應該就不是他發出來的,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性了,那個慘叫的人,是李雙全!

李雙全現在沒準還清醒著!

這樣想著,我急忙加快了腳步。

但是越往前走,我就越覺得哪裏怪怪的,可是具體是哪裏奇怪我卻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還是身邊的劉娟想到什麽一般說道:“這裏是怎麽回事,這些土墳怎麽都沒有墓碑?”

我愣了愣,詫異的扭頭四下看了看,果然,周圍雖然是一個個土墳,但是卻沒有一個土墳有墓碑!

這是很不正常的,農村人對墓葬風俗的要求都十分苛刻,死了人之後,三年,就必須要立墓碑,可是這裏這麽大一片土墳,卻沒有一個有墓碑的,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些人死了都沒有超過三年的?怎麽可能,這些土墳看起來已經是老墳了。

我晃了晃腦袋,道:“先找到李雙全吧。”

按照之前的聲音,我們應該已經十分接近了,但是四下看去,卻還是沒有看到李雙全的人影。

這家夥去哪裏了?

“李警官?”我試探著喊了喊。

可是卻沒有人回應我,我眉頭微皺,李雙全如果是清醒著的,就必然能聽到我的聲音,剛才的慘叫聲就是從這邊傳來的,雖然說不至於精確,但這距離也絕對不是喊話都聽不到的,況且,我的聲音還不算小。

再往前走了一段,不遠處出現了一棵老槐樹,年代應該已經十分久遠了,這個樹的形狀看起來都嚴重扭曲了。

各種枝椏之間互相纏繞著,夜色中就好像無數的厲鬼盤繞在樹上一般。

我深吸一口氣,忽然眼角餘光撇到樹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著,如此安靜的環境之下,這個正在蠕動的東西瞬間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也讓我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我急忙定睛看去,忽然愣道:“李警官,你這是在幹什麽?”

槐樹下,李雙全整個人蜷縮在樹下,臉色難看到了幾點,他的身材矮胖,和之前的兩個警察不一樣,但他們的姿勢卻是一樣的,隻不過因為身材的關係,李雙全要做出這個動作十分的費力。

可他還是堅持著努力的將自己的雙腿交叉成一個怪異的形狀,這讓他看起來十分的痛苦。

李雙全也看到了我們,但雙眼卻是死死的盯著我們,也不說話,那一瞬間,我在李雙全的眼神之中似乎看出了濃濃的陌生的感覺!

就好像此時正在看著我們的李雙全,其實並不是李雙全,而隻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趕緊往前走了兩步,問道:“李警官,你這是在幹什麽?”

他依舊沒有回應我,繼續雙眼死死的盯著我,牙關緊咬,身體要保持這種詭異的姿勢是十分痛苦的,他的臉色很是難看,有些蒼白。

我來不及多想,急忙蹲下,對秦峰說道:“過來搭把手,先把他的雙腿恢複正常。”

這個姿勢一直保持的話,血液不流通,後果是很嚴重的,而且看李雙全的樣子,似乎這個姿勢已經保持了不少的時間了。

但是沒想到,我們剛觸碰到李雙全的身體,他就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如此的突兀,距離如今接近,嚇得我差點昏在地上。

他仰著脖子,青筋冒起,一邊慘叫著,一邊繃緊自己的身體,這樣一來,導致他的雙腿就被他這怪異的姿勢鎖的死死的,更難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