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案件就算是完了?不還有一個人活著嗎?”秦峰在一旁問道。
他說的人,自然就是孫長貴了,不過孫長貴重病,和植物人沒什麽區別,凶手也許都不會對孫長貴有興趣。
但既然說起來了,我還是打算打電話問問。
當初我是留了孫長貴的兒子孫鎖的電話的,我直接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但孫鎖卻說,孫長貴一星期前就死了。
“死了?”我心頭一緊,下意識的聯係到了凶手,凶手連這樣重病的人都不放過?
“是病死的,他的身體本來就到強弩之末了,能堅持到現在也很難得了,早點走了也好,免得再受罪了。”孫鎖聲音黯然的說道。
原來是病死的,我釋然的點了點頭。
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孫鎖好像忽然想到什麽一般說道:“對了,之前你讓我留意的照片的事情,我在收拾我父親遺物的時候找到了,當年聚會的那張照片。”
我眼前一亮,急忙說道:“照片完好無損嗎?有沒有人的臉被刮花?”
“刮花?沒有啊,照片是被我爸夾在一本書裏的,收拾東西的時候意外掉了出來,當時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是忙起來就忘了。”孫鎖隨口說道。
我心頭一動,說道:“這樣,你將照片保存好,最好是能現在就帶在身上,我這就過去拿一下。”
孫鎖沒有猶豫,隨即點了點頭,道:“好,那你盡快吧,一會兒還要下地幹活。”
掛斷電話之後,我將剛才我們的通話記錄簡單的和眾人說了一下,如此,照片上的人,算是全都死了,這也就是凶手所說的遊戲結束了,而最後一張照片上,丁香也就是照片中最後一個人了,隻是卻多了一個我,多了一個和照片沒有絲毫關係的我。
我忽然想到,難道凶手所說的另一個遊戲的開始,難道就是從我開始的?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了,晃了晃腦袋,和趙金山說了一聲,然後和秦峰還有劉娟去找孫鎖拿照片。
雖然照片上的人都死了,但我心裏還一直有一個疙瘩,我想知道,那個臉被刮花的女人,到底是誰,到底是不是丁香。
來到孫鎖家,他正站在門口伸長了脖子張望著,顯然是著急去下地幹活,看到我們之後,直接將照片從兜裏掏出來,交給我們然後就走了。
我抬頭看了看,孫鎖家的門口,還貼著葬禮的白紙之類的東西,畢竟人才走了一周的時間。
拿起照片,我一眼就看到了上麵那個連被刮花的女人,當然,這張照片是完好無損的,上麵的人,的確是丁香!
我有些呃然,雖然之前梅竹君就說過,但我總覺得太巧合了,可是現在看到這個女孩真的是丁香,我有些想不明白了。
當初趙金山找人調查過鄭教授和孫雪梅的社交網絡,都沒有丁香這個人,那她為什麽會出現在照片上?
她是以什麽身份去的?
我不會懷疑趙金山調查出來的結果,因為後來我也讓方妙妙調查過,事實也的確和趙金山調查的一樣,甚至更加詳細一些,而結果,丁香和鄭教授以及孫雪梅之間的確沒有任何的關係,沒有任何的交集。
坐在車上,我看著手裏的照片,說道:“不管怎麽說,照片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到現在,全都死了。”
說話的時候,我的心裏是唏噓不已,整個事件我是從頭見證到尾的,但是,卻沒能救下來一個人,連梅竹君都沒能救下來,其實後來想想,其中很多細節如果我能夠注意到的話,也許就能救下不少人,但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
“也許照片上的人並沒有全死。”劉娟忽然說道。
“什麽意思?”我疑惑的看向她。
“就目前而言,有些人是下落不明,比如鄭教授,還有他的兩個朋友。另外,我們能夠確定,有一個偽裝成丁香樣子的人在活動,這個人,很有可能直接或間接的和凶手有關係,而你又怎麽能確定那些被確定死亡的人,全都是他們自己呢?”劉娟反問道。
我愣了愣,立刻就明白了劉娟的意思。
化妝術,或者甚至在我看來已經能比得上電視上的易容術了,有這樣的技術存在,而且那個偽裝成丁香的人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懷疑凶手就是照片中的某一個人,他設計殺死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我問道。
“是這個意思。”劉娟點了點頭。
“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性,而且,如果真要這麽說的話,也許,照片中的丁香,也是假的,或者,停屍房裏的丁香,是假的。”我隨口分析道。
但其實這個可能性不大,停屍房裏的丁香,我是查看過的,就在當初劉娟死而複生之後,但當時,我是什麽都沒能看出來,經過我的檢驗,停屍房裏的丁香的確是真的。
說到這裏,我看向兩人,說道:“這樣好了,我們現在回學校,去看看停屍房裏的丁香,看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打算重新檢測一下。
打定主意之後,我們驅車趕回了學校,停屍房裏,丁香的屍體還存放在這裏,因為案件的關係,已經不能用作解剖課,也沒有親人來認領屍體,於是就被存放在這裏了,不過估計也存放不了多久,停屍房也有停屍房的規定,到了時間,總歸是要處理掉的。
來到停屍房門口,我抬頭看著眼前陰森森的建築,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那些曾經發生在這裏的恐怖回憶瞬間就回**在我腦海裏。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臉色不太好,劉娟走到我身邊,順勢牽起了我的手,笑道:“怎麽?我們堂堂的大偵探現在害怕了?”
“切,什麽害怕,大風大浪都經曆過了,這算什麽?”我撇了撇嘴,說完便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停屍房。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我們順著中間窄小的過道七拐八拐,很快就來到了存放著丁香屍體的那個冰櫃的前麵。
但是剛轉過頭,我卻看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