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丁香的屍體被擺放在前麵的桌子上,這個人,就站在一旁,雙手高高舉起,手裏寒光閃碩,竟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而這個人,竟是王磊!那個膽小的,喜歡看恐怖小說的家夥。

“王磊,你幹什麽?”我臉色大變,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好在我們的出現讓王磊楞了愣,而我則趁著這個空檔一把搶過了他手裏的手術刀。

王磊痛苦的蹲下身子,蜷縮在牆角,臉色看上去莫名的有些猙獰。

我扭頭看了眼桌子上丁香的屍體,但下一秒,我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丁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撩開,露出了肚子,但那肚子卻是圓滾滾的,仿佛一個懷孕了七八個月的孕婦!

這是什麽情況?我忽然想到了當初劉娟和我說過的話。

借陰胎!

沒錯,就是借陰胎,劉娟說過,等到陰胎出世,到時候什麽都無法阻止丁香的怨氣了,就連桃木鎖都不能。

這個說法當初是被秦峰流傳了出去,同學們之間也曾經因為這事兒恐慌過一陣,但後來大家都拿到桃木鎖之後,發現事情逐漸平息了下來,什麽事都沒發生,於是所有人的精神都隨之鬆懈了下來。

沒想到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丁香的肚子已經這麽大了,那是不是說,陰胎已經快要出世了?

我順勢再次檢查了一下丁香的身體和臉蛋,上次我已經檢查過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又檢查了一遍,而且這次檢查的更加細致了。

之後,我發現,丁香的屍體的確是真的,這也算是有收獲,至少我能確定下來,在丁香家裏出入的那個女孩,絕對是偽裝成丁香的樣子的,她才是假的!

檢查完畢,我扭頭看向身後的王磊,秦峰正在質問著,我也感覺很奇怪,王磊是個很膽小的人,他喜歡看恐怖小說,但是膽子卻很小,為什麽就敢一個人來停屍房了?

而且,他剛才的動作,分明就是打算用手術刀切開丁香的肚子!

“說啊,你到底是什麽情況?”秦峰再次問道。

王磊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腦袋,隨後在我們的催促下,他從身後掏出一個東西遞到我們麵前。

“秦峰,薑鵬,你們倆還記得這個東西嗎?”王磊說道。

那是一個筆記本,我隻是瞥了一眼就認出來了,當然記得啊,這是我當初記錄死亡名單的本子啊。

“當然記得,怎麽了?”秦峰疑惑的說道,隨後伸手接了過來,在手裏翻了翻。

忽然,秦峰愣住了,我想到什麽一般湊了過去,看了一眼,也是心頭一驚。

“沒錯吧,下一個要死的人,是我!”王磊痛苦的說道。

他說他是無意中在秦峰的枕頭下麵發現這個筆記本的,原本大家都忘卻了死亡順序了,但是王磊發現了,而且還發現,下一個要死的人,就是他。

他立刻就不淡定了,其他同學們早就覺得事情平息了,但是王磊這個家夥喜歡看恐怖片。

看的多了,腦子裏想的東西也多,加上之前流傳出去的說法,陰胎出世之後,什麽也無法阻止女屍的怨氣了,而女屍一定會繼續複仇的,王磊覺得,女屍重新複仇之後,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他了。

“你們知道我這段時間承受了多麽大的心理壓力嗎?我受不了了,我不能這樣等死,如果非要死的話,我也一定要看看,這女屍肚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他惡狠狠的說道,神色再次變得猙獰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王磊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看來女屍複仇的事情給他的壓力的確是挺大的。

我扭頭看向劉娟,道:“你之前的確是那樣說過的,現在呢?”

“那是我娘告訴我的。”劉娟神色嚴肅的說道,隨後扭頭看向丁香的屍體,看著那圓滾滾的肚子,已經有些發青了。

“看樣子,再有最多兩個月的時間就要完成借陰胎了,到時候,什麽都晚了,這段時間忙別的事情,我竟然都忘了這個東西了。”劉娟歎了口氣說道。

我注意到,王磊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再有兩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借陰胎完成,他就是下一個要死的人,連桃木鎖都幫不了他!

也難怪他會這麽做了,巨大的心裏壓力之下,他已經有些神經質了,與其坐以待斃的等死,不如主動出擊,看看女屍肚子裏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而如果能因此而打破了借陰胎的過程,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這不怪他,如果我是他的話,也許我也會這麽想的。

“那如果現在破壞了丁香的屍體呢?”我看著丁香屍體那圓滾滾的肚子說道。

“沒用的,借陰胎已經開始,隻有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平息女屍的怨氣,除此之外,再無他法,如果強行破壞,隻會適得其反,後果非常嚴重。”劉娟神色嚴肅的說道,同時看向王磊,“或許你連兩個月都活不了。”

王磊的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了。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盡快的平息丁香的怨氣。”劉娟補充著說道。

這一次,我很有信心,以前我們雖然也調查過,但是被各種事情耽擱了,現在,照片的事情告一段落,雖然最後一封郵件裏麵的照片上的人是我,我卻一點都緊張,如果凶手要來殺我,那就來好了,我心裏一股強烈的戰意熊熊的燃燒著。

而且這次,因為有了方妙妙的加入,我相信事情會出現新的轉機的。

一念至此,我便將我的打算告訴給了幾人,繼續調查丁香的社交關係和死因,反正和照片的事情也不衝突。

幾人欣然答應下來,我對王磊說道:“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先不說借陰胎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還有兩個月的時間的嗎?如果是真的,我們一定會找到線索來平息女屍的怨氣的。”

王磊木訥的點了點頭,道:“但願如此吧。”

他臉色如常,慢慢的起身,手裏的手術刀隨手丟在地上,丟了魂兒一般的慢吞吞的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