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是我兒子留下來的?”老太太詫異的看著我,問道。
我肯定的點了點頭,梅老師的字跡我不認識,但這上麵寫的東西卻絕對是梅老師寫的。
老太太激動的將紙片拿到跟前,顫抖著手摸了摸,熱淚盈眶的說道:“沒錯了,沒錯了,這就是我兒子的筆跡,就是我兒子的筆跡啊。”
我理解她的激動,情緒的失控讓他死死的抓著手裏的紙片,但我卻有些急迫,那上麵寫的東西我隻不過是瞥了兩眼,還沒怎麽看清楚呢老太太就拿走了。
不過這當口,我當然不可能上去直接搶奪紙片,我選擇耐心的在一旁等待著。
很快,老太太的情緒稍微恢複了一些之後,這才看向紙片上的字,尤其是看清楚上麵寫的什麽東西之後,她立刻將紙片還給了我,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應該是我兒子寫給你的東西,你好好看看吧。”
我鬆了口氣,伸手接過紙片,仔細的看了起來。
上麵的確是梅竹君老師寫給我的,寫的非常簡短,但卻是對我很重要的線索。
總結一下,上麵提到的一共有三點。
第一點,上麵提到了一個村莊的名字,叫‘三家村’,梅竹君老師說,這是他後來和劉菊打電話的時候劉菊告訴他的。
看到這,我愣了愣,因為這村莊的名字聽起來實在是太熟悉了,不過我接觸過太多的村子,一時間沒想起來在哪裏聽過。
想了想,我看向身邊的老太太,問道:“您聽過三家村這個村子嗎?”
“三家村?”她愣了愣,點頭道:“知道,離這裏好像還不遠,我路過很多次,不過因為那裏沒有親戚,倒是沒去過。”老太太想了想說道,隨後給我指了指方向。
順著腦海中的記憶,我很快就對比出來了。
沒錯,這個村子,竟然是蔡振陽的村子!
我有些詫異,按照劉菊的說法,當初那場聚會的時候,她無意中問過香菜,這是香菜告訴她的,這樣的話,那就沒錯了,隻是我沒想到,當初參加聚會的人之中,香菜和蔡振陽竟然是一個村的。
這一點的確很重要。
我繼續看下去,上麵提到的第二點,其實算不上什麽線索,隻是他們兩人的感覺而已。
也是那次打電話,兩人聊起了當年的聚會,互相猜測著說出自己的一些想法,當說到蔡振陽和香菜的時候,出現了一個這樣的場景。
當時,孫長貴看香菜長得漂亮,似乎他哪裏正好也有年紀差不多的小夥子,於是打算做媒。
但說起給香菜介紹對象,其他人還沒說什麽,甚至香菜本人還沒說什麽的時候,蔡振陽忽然開口了,他說香菜已經有對象了,而且還是一個難得的文化人。
這話沒什麽,但讓兩人奇怪的是,那次的聚會中,這兩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什麽話,他們當時和後來,也完全不知道蔡振陽也是三家村的。
在兩人看來,蔡振陽和香菜就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樣,甚至見麵之後連招呼都沒有打過,可是蔡振陽當時接過話頭的時候,兩人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兩人又特別熟悉一般。
那種感覺,十分奇怪,兩人最後歸結為一個詞語: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的陌生人?我有一些迷惑,但這是他們的猜測,我雖然記下來了,但沒有深入的去想,雖然說兩人是一個村子的,但是因為年紀差距的原因,也許彼此之間並不怎麽熟悉也是有可能的。
第三點,則是梅竹君老師和劉菊老師互相印證了當初的細節之後寫下來的關於散場之後的一些事兒。
首先,梅竹君回憶說,當初聚會結束的時候,第一個離開的人,不是客人,反而是鄭教授。
這本身就很奇怪,因為鄭教授真要說起來可算是主人,卻是第一個離開的,甚至連他的幾個同學都沒有管。
之後,香菜就前後腳離開了。
既然有人已經走了,梅竹君和劉菊也沒有過多的停留,是孫雪梅送他們出去的。
到了外麵,臨走的時候,孫雪梅還不時的對梅竹君老師和劉菊老師說讓他們好好的照顧孩子,在學校多照應著點。
梅竹君老師想起孫洋洋在他們來之前的交代,便試探著勸說了一下,說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來說,還是最原始的家庭對孩子的心理成長是最健康的。
但孫雪梅卻搖了搖頭,神色古怪的回答說:“算了吧,現在的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我又老又醜,好不容易擺脫了我,怎麽可能回來?而且,人家都已經要開花結果了,我更是沒指望了,算了,我現在隻求我兒子能夠好好的。”
當初梅竹君老師沒多想,可是後來仔細的回憶,他大膽的假設,這個開花結果,可能不是隨口說說的,他猜測,當初香菜和鄭教授的關係,孫雪梅一定知道,甚至,她還知道香菜懷孕了!
香菜懷孕?我腦子裏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當時停屍房裏香菜的屍體,借陰胎,也是懷孕了,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麽關係。
最後就是香菜和蔡振陽的關係,蔡振陽身為一個客人,卻以一個主人的姿態參與了聚會,鄭教授身為主人,最後卻好像一個客人一般離開了。
他猜測,香菜和蔡振陽之間的關係一定不一般,他們倆就是照片上最說不清道不明關係的兩個人,雖然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但就是有這種感覺。
我將這一點牢牢的記下來了,這些東西是梅竹君專門回憶著寫給我的,如果不是的確有那種強烈的感覺,他應該不會這麽寫的,所以我認定,這個香菜和蔡振陽之間,也許真的有什麽我現在還不知道,甚至猜都猜不到的關係。
而梅竹君老師又說,他懷疑,香菜之所以能夠認識鄭教授,也許和孫雪梅和蔡振陽之間也有關係。
看到這裏,我忽然萌生出了另外一個想法,如果按照我的猜測,香菜的確是凶手的話,也許丁香,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