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後,我和老太太再次回家,半路上的時候,我忽然收到一條短信,是秦峰發來的。

“你現在在哪裏?”

他這樣問道。

我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畢竟李欣告誡過我,讓我不要將我的位置輕易的告訴給任何人,當然,她也不是多麽懷疑秦峰,而是秦峰幾個人都是我以前關係最親密的人,如果我告訴給了秦峰,警方很有可能順著秦峰就查到我。

所以想了想,我就打算裝作沒看到了。

回到家,我將梅老師留給我的紙片上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變,然後,給李欣打了電話。

如今,我能相信的隻有李欣,雖說在某種程度上,李欣的心思沒有我那麽縝密,了解的情況也沒有我詳細,但是,畢竟人家可是趙金山都信任的人,而且從某種程度來說,她的身份要比趙金山還要大。

電話裏,我沒有多說,隻是說梅老師留給了我紙片,又將上麵的幾個線索簡單的說了一下,同時說了我的猜測。

李欣沉默了好久,才鄭重其事的說道:“好,具體事宜等到下次見麵的時候再細說,紙片你保存好了,沒準還有其他的線索,至於你所說的,我會好好調查一下的。”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李欣的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

至於這次的猜測,完全是我看了梅老師留下來的紙片之後突發奇想的,但我覺得,似乎真的有這個可能性。

因為我看到過香菜好幾次了,或者說看到那個偽裝成香菜的人好幾次了,她偽裝之後的容貌和我見過的香菜的屍體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

偽裝術就算是再高超,也應該有瑕疵才對,就好比是當初我第一次覺得劉娟死了的時候,她臉上頭發淩亂,是凶手故意遮蓋起來的,而且當時我傷心欲絕,所以就沒有仔細看,如果是現在,我一定不會範當初的那種錯誤了。

所以,我的結論就是,這個偽裝者,其實不是她的化妝技術多麽高超,也許,她隻是長得和香菜比較像,或者是一樣的臉型,眼睛,鼻子之類的地方都比較像,所以經過化妝高手稍微點綴之後,看起來就和香菜一模一樣了。

而這個偽裝者的身份,我覺得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個,學校停屍房的屍體,就是香菜,也是照片上的那個人,而凶手,應該是一個和香菜關係很好的人,鄭教授始亂終棄,甚至是在香菜懷孕之後拋棄了她,香菜的死,很大程度上和鄭教授有關係。

當然,順著這一點,也不排除當初收屍的時候是鄭教授想要擺脫香菜的糾纏,所以故意製造了醫療事故,才讓香菜慘死的。

香菜死了之後,這個所謂的好友就化身成了凶手。

這也是我之前一直認定的一個思路。

而另一個,我認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香菜本人!

她就是照片上的那個人,而死者丁香,隻是一個替死鬼,正好長的比較像,而被香菜利用,成了一個混淆視聽的幌子。

不得不說,在看過梅竹君老師留給我的紙片之後,我覺得第二種的可能性非常大。

掛斷電話的時候,李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我等了半響,忍不住問道:‘還有什麽事,你盡管說就是。’

“算了,沒什麽,下次再說吧,你自己多加小心。”李欣叮囑了我一句,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我覺得李欣似乎有些奇怪,但到底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

掛斷電話之後,我按照習慣準備打開論壇看看,但就在此時,手機上再次收到一條短信。

我一看,還是秦峰發過來的。

“你到底在哪裏,我有要緊的事情找你,事關劉娟的生死。”秦峰對我說道。

我原本是不打算搭理的,但聽到秦峰說起劉娟,我瞬間就不淡定了。

這和劉娟有什麽關係?我愣愣的看著秦峰的短信,而就在我猶豫的時候,秦峰再次發過來一條短信,短信上說:“我真的有要緊的事情找你,快告訴我你在哪兒。”

我稍微會過神來,想了想,還是回複道:“在郊外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你在哪兒,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知道這樣和秦峰聯係不好,所以沒有說出我的地址,但是聯係還是要聯係的,牽扯到劉娟,我根本沒辦法保持冷靜。

等了會兒,看他還沒有回複我的消息,我有些著急,咬了咬牙,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但是等了會兒秦峰卻給我掛掉了,我有些詫異。

秦峰很快就回過消息來了:“我現在在學校,有人盯著我,不方便打電話,我們約個地方吧,我甩掉他們之後就過去找你。”

我心頭一緊,有人在盯著秦峰?誰?

而且,秦峰要見麵,這讓我有些難辦,之前李欣說過,如果我們要見麵的話,必須讓她來安排,可是那非常墨跡,如果讓李欣來安排的話,我要見到秦峰,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而秦峰這時候又催我了,沒辦法,我咬了咬牙,打算瞞著李欣。

我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但我沒辦法,劉娟之前就失蹤了,生死未卜,我心裏本來就很著急,現在,秦峰還說他要和我說的事情事關乎劉娟的生死,我就不能淡定了。

劉娟假死的那次,我已經嚐試過那種痛苦了,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換句話說,就算是冒險的後果是我被抓了,坐牢了,和凶手的博弈是我輸了,我也一定要這樣去做。

打定主意之後,我便不再猶豫了,直接回複了一條短信:“好,我們在哪裏見麵?”

秦峰發給我一個位置,說讓我盡快趕過去,他甩掉追蹤他的人之後就過去。

最後還特別說明,速度一定要快,不能墨跡。

我倒是有些擔心秦峰到底能不能甩掉追蹤者了。

深吸一口氣,我看了看客廳看電視的老太太,起身出門。

老太太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問道:“你要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