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慶幸她沒有注意到我,畢竟跟蹤這種事情,也隻有在電視電影裏才經常出現而已,現實生活中的人,很少有人能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靠近窗戶的位置,身上披著一身陽光的蔣敏敏,根本沒有察覺到有個人正戴著口罩,坐在角落的位置悄悄的關注她,保護她。
前兩天,什麽事都沒發生,我有些疑惑,按照凶手的習慣,應該很快就會出手了,但是到現在都還沒有一點消息,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我被發現了?應該不會啊,我確信沒人注意到我的,這兩天我可不隻是在保護蔣敏敏,也在時時刻刻的關注著周圍出現的任何人,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麽值得注意的可疑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我得到的關於蔣敏敏的資料中,她是每周去一次圖書館的,可在我的追蹤中,這幾天,她每天都會來圖書館,而且每次都是在同一個書架拿同一本書,看完之後,又回放回去。
我很奇怪她的行為,而且有時候我能看到,她似乎並不是在看書,而是在發呆。
我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她每天來到那個靠近窗戶的位置,不是在看書,而是在等人!
等人?我心頭一驚,她在等什麽人?
這一天,她和往常一樣,來到書架拿到那本書,坐到了窗口的位置,而我也來到了我的老位置,這裏是最容易能夠觀察到她的一個位置。
坐下沒多久之後,她又開始發呆,雙眼看著麵前的書,瞳孔似乎都沒有了焦點。
忽然,一個男生出現了。
他來到蔣敏敏的麵前,冷笑道:“怎麽?沒和你男朋友在一起?”
他完全沒忌諱這裏是圖書館,說話的聲音也沒有絲毫的壓製,周圍看書的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我趕緊對著對講機低沉的問道:“這是什麽情況?這男生是什麽人?”
“吳畏,他就是蔣敏敏的前男友。”李欣在對講機裏和我說道。
我不奇怪她為什麽能看到這裏的一切,自從蔣敏敏每天在圖書館消磨大量時間開始,李欣就讓人秘密在圖書館安裝了攝像機,她坐在車裏就能夠觀察到這裏的一切。
但即便如此,我依然還是得親臨現場,畢竟,我要做的是保護。
抬頭看向吳畏,他似乎喝了點酒,臉色有些漲紅,站在蔣敏敏的麵前,吳畏滿臉的冷笑。
“你怎麽來了?”蔣敏敏問道。
“我就不能來了?這圖書館是你們家開的?”吳畏冷嘲熱諷的說道。
蔣敏敏的神色有些黯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吳畏自顧自的在蔣敏敏麵前不斷的抱怨著,用粗鄙的言語不斷的表達著心中的不滿和怨恨,周圍的人群紛紛帶著奇怪的眼神看了過來。
但至始至終,蔣敏敏都一言不發。
她的沉默讓吳畏終於忍不住了,衝著蔣敏敏大吼起來:“你說話啊!臭不要臉的,我們幾年的感情就這樣被你撕碎了,你把我當什麽?嗯?”
蔣敏敏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得蒼白起來,但卻依舊咬緊牙關,什麽都沒說。
吳畏的話說的越來越難聽,越來越露骨,有人終於看不下去上來勸解,但是卻被吳畏瞪著眼睛趕走了。
到後來,什麽婊子之類的話語都從吳畏的嘴裏脫口而出。
連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吳畏,也太沒有氣量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不管是什麽原因,他現在的這種表現,簡直就是垃圾,我甚至忽然覺得蔣敏敏和他分手是正確的。
“你給我等著吧,女鬼不會放過你的,你會不得好死的!”吳畏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時,圖書館的工作人員和保安都過來了,他們是強拉硬拽的要趕走吳畏。
最後,還是保安大吼道:“你再不走的話,我們就報警了!”
吳畏這才悻悻的啐了口唾沫,轉身離開了。
蔣敏敏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淚珠子到這時才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她每天都會來的這個位置,是以前她和吳畏最喜歡的一個地方。
吳畏走了,留下蔣敏敏一個人,但周圍的人群還是時不時的看過來,他們沒有惡意,隻是覺得好奇,或者純粹是看熱鬧而已,這個鋼筋水泥建造起來的堡壘城市之中,三點一線式的人們,的確需要某些外部刺激來提醒他們自己還活著。
不一會兒,蔣敏敏起身,將書放回了書架,正當我以為她要離開的時候,她卻忽然轉身朝著圖書館的深處走去。
我趕緊跟了上去,但隨後才無語的發現,她是到後麵上廁所去了。
這就尷尬了,女廁所我是進不去的,隻能佯裝進了男廁所,順便解了手,然後就在門口等待起來。
五分鍾過去了,蔣敏敏還沒出來。
“怎麽還沒出來?”我對著對講機說道。
“著什麽急,萬一是大號呢?而且,女孩子上廁所總是比較慢的,你個單身狗。”李欣不忿的說道。
“好吧。”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十分鍾後,我等的著急,但還是沒說什麽。
十五分鍾……
二十分鍾……
我忍不住了,再次問道:“已經二十分鍾了?上個廁所需要這麽久的時間?”
“好像是長了一點,不過也還好,二十分鍾,我也有過。”李欣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太確定了。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看著女廁所裏人來人往的不少人進出,我覺得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一直到我等了半個小時以後,我意識到可能真的不對勁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這也太長了。
“是有點不對勁,你通知圖書館的管理員看看吧,看看是怎麽回事。”李欣有些擔憂的對我說道。
“來不及了。”我沉聲道,抬頭看了看女廁的方向,一咬牙,直接走了進去。
裏麵的幾個女生正在洗手,甚至還在係褲腰帶,看到我一個男的進來了,紛紛臉色大變,但出奇的卻沒有人叫喊。
我著急的四下扭頭看了看,卻沒有發現蔣敏敏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