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慌了神兒,下意識的大喊道:“蔣敏敏?你在哪兒?”

沒有人回應我的話,身邊的幾個女生神色尷尬的看著我,係好褲子之後就迅速的離開了。

我看了看幾個蹲坑的坑位,隻有一個是關著門的,我急忙再次喊了幾聲,但依舊沒人回應我,我還敲了敲門,問道:“蔣敏敏,是你嗎?”

裏麵沒有半點聲音,我心頭一沉,什麽人在裏麵?

抬頭看了看,我順著旁邊的排水管道爬了上去,朝裏麵看了看,我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我看到蔣敏敏在裏麵,但整個人卻仿佛癱了一般依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

“蔣敏敏?”我著急的喚道,但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凶手已經動手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暗罵自己一聲粗心,廢了老大勁兒從裏麵打開了門。

將蔣敏敏抱起來,我這才發現,她沒事,隻是好像暈過去了。

而且她似乎並沒有在上廁所,褲子什麽都是穿好的。

“大概是經過剛才的事情,傷心而已,一個人在這裏靜一靜。”李欣猜測著說道。

那她是怎麽暈過去的?

我來不及多想,將她抱了出來,離開了圖書館,走在路邊,我有些猶豫,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唉,如果凶手真的在關注蔣敏敏的話,你現在已經暴露了,而且你自己什麽身份你難道不知道嗎?去醫院,你很快就會被抓住的。”李欣歎了口氣對我說道。

她說的沒錯,如果凶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蔣敏敏的話,他就一定和我一樣在暗中關注蔣敏敏,而現在,我的行為,已經讓我暴露了。

四下看了看,大街上人來人往,因為我抱著蔣敏敏,很多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我根本不知道凶手是不是在其中。

“那現在怎麽辦?”我有些著急的問道。

剛說完,李欣還沒來得及回答我,我抱著的蔣敏敏就忽然醒過來了。

看到我抱著她,她有些詫異“你是誰?”

我趕緊將她放了下來,神色尷尬的說道:“那什麽,我是警察,是來保護你的。”

她臉色一沉,冷聲道:“還不放我下來?”

我趕緊依言照做。

我當然不能說我是薑鵬,畢竟我現在還是一個通緝犯,學校裏因為劉娟的帖子,幾乎所有人都認識薑鵬這個人了。

此時的我,身份是一個便衣警察,是因為看到了帖子,所以被組織上派過來保護她的。

很快蔣敏敏就放鬆了警惕,點頭道:“謝謝了,我沒事,你不用保護我。”

“你真的不用去醫院嗎?”我擔心的說道,她剛才可是暈過去了。

她苦澀的笑了笑,道:“沒事,老毛病了。”

不知怎麽,我忽然覺得她笑起來有些絕望,那濃重的哀傷讓我的心都跟著稍稍一揪。

“帖子裏已經死了那麽多人了,如果我猜的……嗯,如果我們警方猜的沒錯的話,你就是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我們必須盡可能的保護好你。”我對蔣敏敏說道。

現在的我已經暴露了,再暗中保護的話,凶手也許也會關注我,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既然如此,我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對蔣敏敏進行貼身保護。

“隨你吧。”她無所謂的說了一句,然後忽然開口道:“陪我走走吧。”

我愣了愣,隨後點頭,這正是我要做的,貼身保護。

我們走到江邊,她找了一個長凳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緩緩流動的江水,感受著絲絲縷縷吹過臉頰略有些潮濕的風,她忽然問道:“帖子裏,他寫的東西,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我點頭。

我知道她說的是吳畏。

“那你怎麽想?你們……怎麽想?”她問道。

我懵逼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她是想問,我們這些圍觀者的身份,是怎麽想的。

“帖子你也看到了,下麵很多人評論的,他們的看法,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開口道。

她忽然嗬嗬的笑了笑,道:“那你呢,你和他們一樣,也覺得我不好嗎?雖然是在保護我,在暗中,其實恨不得我死吧。”

“不不不,你怎麽會那樣想?那些評論是他們,我不是那麽想的。”我忙解釋道。

“那你是怎麽想的?”她不依不饒的問道。

我忽然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了,我是怎麽想的?我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沒什麽想法,大學生活中,你們這樣的例子有很多,臨近畢業,分手的人也很多,因為畢業之後,你們需要考慮的不單單是你們的愛情了,還要考慮到現實問題。”

她似乎有些詫異我能說出這種話來,點頭道:“說的不錯,現實問題,以前我就聽說過很多次一句話,叫細節打敗愛情,但以前我都沒怎麽在意,現在快要畢業了,經曆了各種事情的我,這才明白,現實問題竟然如此嚴重和無法逃避。”

我看了看她,不知道她所說的現實問題,指的具體是哪方麵。

是錢財?是家庭的阻撓?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她沉默了很久,對我說道:“我不是不愛他了,在一起這麽多年,從中學到現在,也許隻是我成長了很多,明白了很多,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最終和你結婚的那個人,其實很多時候並不是你最愛的那個人,現實就是現實,愛情,打敗不了現實。”

不知怎的,我忽然有些抗拒她的說法。

“是,人們都這麽說,但你有沒有想過,不是現實打敗了你們的愛情,而是你們不夠愛?”我反問道。

“不夠愛?”她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難道就是一個笑話?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們不夠愛?”

我淡淡的看著她,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繼續說道:“像你剛才所說的,什麽最後和你結婚的那個人,大多數時候都不是你最愛的人,這無非是一些矯情的人說一些矯情的話罷了,在我看來,沒別的原因,隻是因為那個人不是你最愛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