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的看著他,一知半解的說道:“這樣啊,那您是在等電腦?可是為什麽不直接送到學校去呢?”
王海博的臉色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然,但隨後就被掩飾過去了。
“奧,這是我朋友送過來的,不認識學校在哪兒,就先送到我這,回頭讓學校安排人再統一的拉過去,另外,我也想在我這先檢驗一下這批電腦的質量,嗬嗬……”王海博笑嗬嗬的說道。
我心裏卻是冷笑不已,說是這麽說沒錯,但其中的貓膩誰不知道?一批電腦,想要在裏麵搗鬼的話,油水可不是一般大。
直接送到學校的話,他王海博還賺個屁,要像這樣,經他手之後再送回到學校,這就不一樣了。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點頭道:“這樣啊,王老師想的真周到呢,對了,我聽說這兩天王老師你請假了,不上課了嗎?”
王海博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後笑道:‘是啊,身體有點不舒服,就不去了,你們可不要拉下學業了。’
“是是,不會的,王老師這兩天都是在家嗎?”我問道。
“當然在家,也正好有時間裏處理一下那些電腦。”王海博點頭說道。
說完之後,他似乎也覺得有些奇怪,詫異的看向我問道:“對了,你這小夥子是幹嘛的,不需要上課的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心裏一突,但什麽都沒表現出來,笑嗬嗬的說道:‘這就準備去學校呢,下午沒課,我正好要路過這裏,就看到您了,那王老師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王海博沒有多想,和我揮手道別。
而我拐了個彎回到了李欣的車上,將剛才我和王海博的談話內容告訴給了李欣,同時說道:“這兩天他應該就在家裏鼓搗電腦了,你說凶手會這個時候出現麽?”
“那就不知道了,也許吧,這小區是老小區,這是唯一的出入口,我們就守在門口,出入人員如果有陌生人的話,我們也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李欣對我說道。
但我覺得還是不夠保險,李欣則神秘兮兮的說道:“而且,我還準備了一些東西,一會兒我就會讓人安裝,到時候,你就不會這麽不放心了。”
我還想細問,但李欣卻似乎不願意多說了,我撇了撇嘴,索性放棄。
很快,一輛貨車就出現了,上麵的工作人員搬下來一個個電腦主機的機箱,通體黑色的,王海博趕緊招呼著他們將電腦一個個搬到自己家。
當然,後麵的事情我就看不到了。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李欣將車上的電腦打開,讓我看裏麵的畫麵,我愣了愣,隨後眼前一亮,畫麵中竟然是王海博,而且看樣子是在他自己家,一個小房間裏麵堆滿了黑色的機箱,差點連窗戶都擋住了。
李欣告訴我,王海博家就住在三樓,她讓人很容易的就安裝好了這個監控探頭。
能親眼看到王海博家裏的一切,這讓我放心了不少。
我翻看了一下手裏的資料,這王海博,妻子在十年前就死了,家裏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兒子在國內一家企業上班,女兒似乎在國外,家裏就他自己一個孤家寡人。
而他自己本身身體還可以,就是有點高血壓,其他的都沒什麽問題。
而一個人在家的王海博,基本上大多數時間都在畫麵中。
他先是一個個拆開機箱,將裏麵的內存條一個個的都拔了出來,然後換上了他自己的。
我心裏冷笑,對電腦我雖然沒有方妙妙那麽內行,但也知道,這兩年,國際內存顆粒漲價,機箱裏的內存條的價格也是水漲創高,他這麽做,顯然是把這批電腦裏麵的內存條給全部換下來了,一批換下來,他估計要撈不少錢,真是個老不死的,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我繼續看下去,他一直弄到了晚上,因為本身有高血壓的關係,所以忙活一陣就要靠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是沒多久他又起來,然後繼續忙活,這麽一來二去的,很快,所有電腦裏麵的內存條全都被他換了一遍。
顯卡之類的東西,他可能沒有那麽多的庫存,所以就沒有動。
換完之後,我發現他將一大批插板什麽的全都拉了過來,而且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是經常這麽幹的。
“這是要幹什麽?”我疑惑的嘀咕道。
此時已經是半夜了。
“還能幹什麽?做了手腳,然後當然就是測試了,他得確保自己動了手腳之後這些電腦還能正常使用啊,否則,學校不是很容易就發現了?”李欣在我身邊懶洋洋的說道。
我神色古怪的笑了笑,道:“你這麽懂,是不是也這麽幹過?”
“你再說!”李欣瞪著眼睛看著我。
我嘿嘿一笑,撇了撇嘴,不說話了,看著監控視頻裏麵的王海博忙活著,很快就連接好了所有的電腦,然後一個個開機,四十多歲的身體累的是氣喘籲籲。
很快,他點亮了所有的電腦,似乎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心滿意足的一屁股坐在一個機箱旁,我看到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的高血壓又受不了了,要休息一會兒,我也已經習慣了。
“你說,凶手今天晚上會來嗎?”我看了看身邊的李欣問道。
她將椅子靠背放下去,整個人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麵,瞥了我一眼說道:“那我怎麽知道,要我是凶手,我才不願意大晚上黑燈瞎火的出來瞎溜達呢,鑽進被窩裏舒舒服服睡個美容覺才是我應該做的。”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她,隨後看向監控視頻,王海博還在打盹。
“你說,這王海博有沒有可能在某一次因為投機倒把,高血壓犯了也不敢告訴別人,身體達到極限,直接這樣死翹翹了?”李欣忽然問我。
“那我怎麽知道?不過真要這麽說的話,我覺得還是有這個可能性的。”我鄭重其事的說道。
當然,身為醫科大學的一名學生,我是從醫學角度上來分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