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著我,我卻有些著急,我能感覺到血液的流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有種強烈的衝動讓我趕緊用對講機聯係李欣他們。

但理智卻告訴我,這才是最好的機會,把握住了,我就能真正的抓住凶手!

於是,我按捺住了用對講機的衝動,但失血讓我有些虛弱,我深呼吸了幾口氣,看著黑衣人問道:“為什麽要殺我?”

黑衣人陰惻惻的笑了笑,道:“你不覺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嗎?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之所以能夠獲得幸福,安穩,是因為他們對真正的世界一無所知,但這正是一種生存之道不是嗎?”

“不,那是假象!我寧願死,也絕對不願意活在假象中!”我冷哼一聲說道。

“是嗎?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這麽認為的。”黑衣人笑嗬嗬的說道。

他臉上帶著口罩,我隻能看到他的眼睛,凶光畢露,他是真的想要殺我!

“劉娟呢?”我繼續問道,不打算在剛才的問題上和他多做糾纏。

“想見劉娟?好啊,我現在就送你去地獄見她,她可在哪兒等著你呢。”黑衣人哈哈大笑著說道。

他的聲音經過刻意的偽裝,完全聽不出來本音是什麽,辨識度也不是特別高,但依然有些熟悉的感覺,我心裏篤定,差不多已經猜到了什麽。

但我什麽都沒說,隻是繼續問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對?你就是幕後真正的黑手!一直以來和我們爭鬥的人也是你!”

“沒錯,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反正你也已經快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一切都是我做的,不過讓我很鬱悶的是,你們實在是太愚蠢了,我明明已經給過你們很多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知道珍惜,那怪不得我。”黑衣人聳了聳肩說道。

我嗬嗬一笑,道:“你打算殺了我?”

“剛才就已經說過了,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黑衣人肯定了我的猜測。

我卻沒有絲毫的驚慌,淡笑道:“可你如果殺了我,你自己也跑不掉的。”

黑衣人卻再次哈哈大笑起來,道:‘我說的果然沒錯,你們的愚蠢不是偶然,真以為讓那些便衣包圍滲透了學校就能抓住我?太天真了,沒人能抓住我的。’

我心頭一震,詫異的看著他,他怎麽會知道我們之前的布置?李雙全是內鬼,已經死了,難道說除了李雙全意外,還有其他的內鬼?

這是很可怕的,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我們一直以來自以為是的計劃,依然還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李雙全和我們合作會被對方知道從而殺死了。

也能解釋老狼這幫人為什麽會在我們去圍剿蘇荷酒吧的時候而提前撤退了。

無關乎我們什麽時候去,而是他們早就知道了我們所有的計劃,我們什麽時候去都是徒勞的,完全沒用!

“你看起來很驚訝。”黑衣人笑嗬嗬的說道。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輸了,真的輸了……

“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我也玩的差不多了,你們太沒有挑戰性了,我玩膩了,所以,對不住了。”黑衣人說著就朝我走了過來。

他要殺了我!

我心底一陣驚慌,但隨後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種緊要關頭,如果連我自己都失去鎮定了,那就沒人能救得了我了。

我的樣子看起來更加虛弱了,因為失血過多,我能使出的力氣也不是很多,所以,我不能輕舉妄動,無腦的掙紮隻會讓我更接近死亡。

我在等,等一個機會!

黑衣人慢慢的靠近了我,手中匕首的寒光讓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此時的我看起來是如此的脆弱,隨便一個人過來都能夠殺了我!

黑衣人笑嗬嗬的看著我,他不再說話,手心的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接朝著我的脖子抹了過來!

我臉色大變,在匕首即將擦過我脖子的時候我猛地一側身體,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然後猛地向下一扣。

這還是大學軍訓的時候教官教給我們的,在對方沒有防備的前提下,這樣做很容易就能讓對方丟掉武器,手腕向下扣動的時候,手指就使不上力氣了,這一點沒錯,這個動作也沒錯,但錯就錯在我此時失血過多,力氣實在是太小了,這一下竟然沒能成功讓對方丟掉武器!

我臉色大變,而黑衣人也有所警覺,另一隻手狠狠的打在我的胸口,疼痛刺激著我鬆開了對方的手腕,而黑衣人則趁著這個空檔再次揮動匕首朝我刺了過來。

人在死亡邊緣的時候往往能發揮出巨大的潛力,就好比現在的我,看著越來越近的匕首,隻要刺下去,我立刻就得死翹翹,這一刻,我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股力量,狠狠的一腳踢在對方的小肚子上。

這裏是人體的一個要害部位,挨上一腳很容易引起人的腸道**,這可不是好受的。

黑衣人的身體略微顫抖了兩下,看得出來他也很痛苦,但他已經不打算讓我繼續這樣反抗下去了。

“還在蠢死掙紮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還有便衣跟著你,但到現在,就隻有你自己一個人,遠水解不了近火,今天,誰也救不了你!”黑衣人怒吼一聲,再次撲了過來。

很奇怪,在這種生死關頭,我的大腦卻似乎比平時轉的更快了,甚至連反應也快了很多,看到黑衣人的匕首,我很快做出了反應,雖然躲開了,但還是被對方在我的胳膊上滑了一下,一陣刺痛之後,我知道,我的胳膊上再次多了一條傷口。

我也很是著急,這個樣子下去,我很快就會堅持不住的,失血過多不是我用意誌力和反應速度就能夠彌補的。

黑衣人也瘋狂了,手裏的匕首開始胡亂的揮舞起來,雖然我努力的反抗沒有讓他傷到我的要害,但我身上的傷口卻是越來越多了,此時的我,看起來一定是淒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