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來了。
我雙目如電,瞬間掃過上麵的快遞單子,還是熟悉的字眼,酆都鬼域四個字讓我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我將盒子拿了出來。
“哎哎哎,你看看可以,別拿走啊,這都是小區業主的快遞,到時候我……”快遞小哥急了,趕緊對我說道。
“這個人叫欒衛,你給他打電話,就說薑鵬要幫他把快遞送上去。”我淡淡的看著快遞小哥說道。
他愣了愣,果斷的點了點頭,因為我既然這麽說了,那顯然就是認識了,認識的話,一切都好辦。
他給欒衛打了電話,我不知道欒衛現在是什麽感受,也不知道他在電話裏都說了什麽,幾分鍾後,快遞小哥掛斷電話,開口道:“行了,你們把快遞送上去吧。”
欒衛竟然這麽爽快,倒是讓我有些出乎預料。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現在的欒衛,應該馬上就要經曆死亡了。
我和劉娟並不著急,路上,我再次拆開了快遞,盒子裏的東西還是一樣的,老舊放映機,下麵一幅畫,但是最上麵的洋娃娃卻變了樣子,變成了一種類似電影《電鋸驚魂》之中的那種鬼娃娃。
我愣愣的看著手裏的娃娃,再看看那幅畫,上麵畫著的就是這個娃娃。
“我知道他會怎麽死了。”我忽然對劉娟說道。
她一愣,詫異的扭頭看向我,我連放映機的內容都沒看,隻單單看了這個娃娃,就知道了欒衛的死亡,這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走到樓下的時候,劉娟準備上樓,我卻忽然頓住了腳步,抬頭看了看,欒衛的住所就在上麵的七樓,但我不打算上去了。
我試探著給欒衛打了一個電話,但打了好幾次,等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直接報警吧,我們救不了他的。”
我心裏有一個大膽的猜測,而要證明我的猜測,隻有打開放映機,看到裏麵的東西,我基本就能確定了,而且,我覺得就算是現在我們上去的話,也絕對救不了欒衛了,太遲了。
“為什麽?”劉娟迷惑不解的說道:“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我眯著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周圍好多的單元樓,密密麻麻的窗戶,我想著,也許在某一個窗戶的後麵,就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那個人,總是走在我們前頭,我們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好像從頭到尾都是這樣的。
再有一點,也許在我的內心深處,對欒衛這種人,我也覺得他該死吧。
報警之後,我和劉娟為了避嫌,走到了另一座單元樓旁邊的僻靜小樹林裏麵。
為了印證我的猜測,我打開了放映機。
畫麵中,是英國一個古樸的小鎮,年代說不上來,但絕對很久遠了。
畫麵中,一個女人被綁在椅子上,身下是大堆的柴火,周圍圍了一大圈的小鎮居民,他們手裏拿著火把,瘋狂的大喊大叫著。
女人的身邊,放著一個娃娃,就是我手裏現在拿著的這種鬼娃娃,女人麵無表情,隻是死死的盯著周圍的人群。
果然是這個蠱師!
雖然知道結局會如何,但我的手心還是不自覺的滲出了汗水。
身邊的劉娟也有些緊張,看著我問道:“他們不會是想要真的燒死這個女人吧?”
“看下去。”我聲音低沉的說道。
就在我話音剛落的瞬間,其中一個小孩就把手裏的火把丟了出去,這就像是一個導火索,牽引著周圍的人群全都把火把丟了出去。
大火瞬間吞沒了女人和鬼娃娃。
女人的衣服在燃燒,皮膚在大火中開始發黑,燒焦,隔著屏幕我似乎都能感覺到她的痛苦。
但是她沒有慘叫,沒有悲憤,依舊神色平淡,隔著大火,死死的盯著周圍的人群,仿佛要將所有人的樣子都記在腦海中一般。
就在此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女人沒有什麽反應,但她身邊的鬼娃娃忽然嘎嘎嘎的笑了起來,笑聲詭異,刺耳,越來越大聲。
我趕緊哢噠一聲關掉了開關,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邊的劉娟臉色也十分難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疑惑的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徐徐吐出,這才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現代社會,有時候偶爾還會看到一種特殊的藝人,他們單獨出現在舞台上,身邊總是會拿著一個娃娃。
那種娃娃,叫口技布偶。
大意就是,表現者扮演自己,和布偶對話,但是布偶說的話,其實也是表演者說的,但卻是一種特殊的表現方式,叫腹語。
所以乍一看,就像是布偶活了一般。
這種藝術表現方式曾經十分流行,但現在還能掌握著這種藝術形式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上世紀60年代,在英國的一個小鎮上,就有一個這方麵的大師,當年,這種把戲還沒有被人揭穿,口技布偶被傳的神乎其神。
當時的表演者,是一個女人,她沒有結婚生子,將自己的畢生都奉獻給了口技布偶,她很享受人們臉上迷惑和震驚的表情。
但忽然有一天,她在表演的時候,有一個小孩當場戳穿了她的表演原理。
在那個黑暗的年代,小鎮居民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竟隻是因為這樣就把她活活燒死了。
但是從那天開始,怪事發生了。
參與過那場大火的人,開始一個個離奇的死去,而且,每一個人的死狀幾乎都是一樣的,下巴被拆掉,舌頭也被殘忍的割去,就好像活人變成了布偶一般。
故事講到這裏,差不多已經清楚了,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欒衛的死,就是這種死法。
但是現在,想知道結果,就隻能等警察了。
事後沒多久,警察那邊傳來消息,果然,他們破門而入的時候,欒衛已經死了。
他跪在地上,下巴被人拆掉,耷拉著,舌頭也被人割去,至今都沒有找到。
我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覺得有些可惜,同時也有種見死不救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