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衛死亡時的樣子我最終都沒有看到,已經死了,再去看也沒有什麽意義了,而手裏的這些東西,我依然保存了下來,這是很重要的證據。

按照程序,我要去找名單上下一個人的,但現在,參與過那場手術的三個人,到現在已經死了六個,隻剩下最後一個人,那就是鄭教授。

說實話,對於鄭教授,雖然身為我的導師,但我和他很少有什麽交集,他為人嚴厲,孤僻,在學校教學更多的也隻是像交代自己的任務一般。

“我們應該去哪裏找鄭教授?”劉娟看向我問道。

我還沒來及回答,忽然手機響了,拿出來看了看,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的。

我疑惑的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是醫科大學的薑鵬嗎?”

“是我,你是?”我疑惑的問道。

“我叫白潔,是醫院裏的一名護士,你可以來找我一下嗎?我告訴你地點。”對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心。

我有些疑惑,那場事故中的所有護士已經全都死了,其他的護士應該是沒事的,她找我幹什麽?

“這個,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我繼續問道。

“之前……之前你說過的死亡快遞,我……我收到了。”白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什麽?”我臉色大變,死亡快遞,怎麽可能,那場事故中的護士不是已經全都死了嗎?現在就隻剩下一個鄭教授了啊。

“你別著急,你確定那是死亡快遞嗎?”我一邊安撫著她一邊說道。

白潔此時應該十分害怕,我已經聽到她些微的抽泣聲了,她說:“今天早上,我接到了快遞員的電話,說有我一件快遞要讓我去拿,但是……但是我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買任何東西,我忽然想到了你們之前調查的時候說過的死亡快遞,於是詢問了快遞員上麵的寄件人地址,他告訴我,上麵寫的是……酆都鬼域!”

酆都鬼域,真的是死亡快遞!

糟了,如果真的是死亡快遞,那白潔現在就真的很危險。

“你別著急,你現在在哪兒,快告訴我。”我急忙問道。

白潔告訴了我地址,隨後忽然問道:“你真的相信是女屍在複仇嗎?”

“這個……”我不知道怎麽說,如果說是,這和我一直以來信奉的觀念有所違背,但如果說不是,我又沒辦法解釋發生過的這些事情。

“我覺得不是。”白潔語出驚人的說道:“一定是人為的。”

她的語氣很堅定,似乎知道一些什麽一般,我疑惑的問道:“你是知道什麽線索嗎?”

“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知道凶手是誰。”白潔再次堅定的說道。

我心頭巨震,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她知道凶手是誰,而且語氣如此堅定。

“我知道了,見麵再說。”我掛斷了電話,扭頭看向劉娟,將之前電話裏的內容告訴給了劉娟。

劉娟也很驚訝,我們不敢猶豫,趕緊順著地址去尋找。

白潔不在醫院,她擔心凶手找到她,於是在得知死亡快遞出現的時候就果斷秘密的離開了。

但她猜測,凶手現在也一定在找她,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我的心裏也很著急,一路上,我時不時的給白潔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情況。

還好還好,她除了情緒有些不穩定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但就在我們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忽然,她不接電話了。

我嚐試著打了很多次,對麵都沒有人應答,我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

這可能是最重要的足以讓真相大白的線索,可不能就這麽斷了啊。

我催促司機師父開快一點。

幾分鍾後,我來到了白潔所說的地方,這裏是市裏一個挺大的公園,這個時間,正是上班時間,所以公園裏的人並不多。

根據公園裏的指示,我順利的找到了白潔所說的那個人工湖,岸邊時不時的能看到一些老人在散步,還有一些人在釣魚。

雖然人不多,但人來人往的,凶手真的敢在這裏動手?

我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凶手可能也發現了白潔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不惜冒險,也要殺了白潔!

順著湖邊往前走,後麵的公園沒有被開發,比較荒涼,也沒人到這裏來了,走路也比較困難。

雜亂的樹林之中,能看到一些沒素質的人在這裏的排泄物,還有些紙巾什麽的,亂七八糟,環境非常差。

白潔怎麽會來這樣的地方。

我扭頭四下裏看了看,倒是沒發現有什麽人存在,白潔之前所說的地方,好像就是這裏啊,難道找錯地方了?或者說,凶手在殺了白潔之後,就已經毀屍滅跡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又試探著再給白潔打了幾個電話,依舊是沒人接聽,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再往前走了一段,我正不厭其煩的打電話,身邊的劉娟忽然驚道:“我看到她了!”

“嗯?”我來不及放下手機就看向劉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發現不遠處一個女孩正跪在地上。

她一動不動,遠遠的能看到她胸口殷紅的一灘血。

我急忙跑了過去,來到跟前,我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這女孩,已經被割破了喉管!

鮮血從脖子上的巨大傷口正在不斷的流出來,胸前的衣服已經全被鮮血淋濕了。

我以為她已經死了,但忽然,她猛地抬頭看向我。

牽動了傷口,流血更加嚴重了,我嚇了一大跳,蹬蹬蹬的退後了好幾大步,隨後發現女孩是真的沒死之後,我才趕緊又湊了過去。

“你就是白雪?”我一邊詢問一邊示意劉娟報警,又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她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喉嚨已經被割破了,嚐試說話的結果隻是喉嚨裏發出咕噥咕噥的奇怪聲音,不僅什麽都聽不出來,反而讓她的傷勢更加嚴重了。

“不要說話,你先不要說話,我們已經打了救護車的電話,相信很快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我著急的說道。

但忽然,她猛地伸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