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左岩興高采烈地說。

“什麽好事情?”易北也跟著興奮起來。

“我們出版社準備推薦星河的水之戀和易北的冬雪,參加這次在日本東京舉行的亞洲漫畫大賞。”

“真的嗎?”易北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他隨即抱住左岩。

“快放手,我要喘不過氣來了。”左岩努力擺脫了易北的熱情擁抱,“你看星河可比你冷靜多了。”

易北望著坐在沙發默不作聲的秋星河,噘起嘴,撒嬌地說:“星河哥已經參加過了上屆的比賽,而且還拿了最具潛質新人獎,當然會比我冷靜了。這個大賽每四年才舉辦一次,好比漫畫界的奧運會,人家是第一次參加,當然會又興奮又激動了。”

左岩拍拍他的肩,說:“你也一定會成功的,如果你得了獎,出版社就和你簽約。”

“真的?太好了!”

“那要恭喜你了,易北。”杜若伸出手。

“以後不可以再叫易北了,要叫老師。”

“不要拽了,都還沒入選呢!”杜若向他吐吐舌頭。

“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左岩做著勝利的手勢。

又一個普通的午後,杜若望著稿紙上的男主角,心中充滿了矛盾。她既希望秋星河能夠再次在亞洲漫畫大賞中獲獎,又不希望是這部水之戀獲獎,畢竟這是一部令她傷心之作,看來隻能等待上天的宣判了。

“喂,易北,如果……得獎的話,是不是可以去東京?”

“對,出版社方麵會安排的。”

“真好,可以去日本,我還沒出過國呢!”

看著杜若滿臉的向往和羨慕,易北笑說:“如果星河哥得獎的話,說不定可以帶你去哦。”

杜若笑笑,心想如果真的是那樣,他會想要帶我去嗎?在這裏整日麵對著我,已經夠煩的了,難得可以躲開我,他一定想要清閑一下。

在作品完成到入選結果還未公布之前,杜若的心一直安定不下來。直到那天,左岩的一通電話——

“真的嗎?左岩哥,這真是太好了!”易北臉上滿是興奮的表情,“我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的……放心,我們會幫你買禮物回來,哈哈……”

自易北放下電話的那一剎那,杜若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麽……

“真的可以和星河哥還有小若若,一起去東京嗎?天啊,就像是在作夢一樣!”易北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看來他是被喜悅衝昏了頭。

杜若看一眼喜形於色的易北,再看一眼麵無表情的秋星河,不禁要問自己,為什麽目光總離不開這個冷冰冰的男人?

坐在機艙裏的杜若透過窗子,望著變化多端的雲層,陷入沉思中。

“星河哥和小若若真安靜,你們一點也不興奮嗎?”還處在興奮中的易北,見杜若和秋星河都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仍不氣餒地說:“哦,我知道小若若一定是太高興了,對不對?星河哥你都不知道,她一直夢想要和你一起去日本呢!”

“誰說的!”杜若麵紅耳赤地反駁,沒留意到自己是越描越黑。

“被我猜中心事,不高興了?不可以這樣,小若若。”易北皮皮地說。

“不理你了。”杜若用眼角瞪了一下易北。

“安靜一下。”秋星河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拿了新人獎,興奮情緒不能稍加控製一下嗎?”

“人家就是高興嘛!一想到居然能拿到最具潛質新人獎,和星河哥當年相同的獎項,真的是好感動。”

杜若望著易北那張認真的臉,會心地微笑著,她心想,這個獎項對於易北來說,真的是有特別的意義,畢竟這也是星河曾經獲得的獎項。

東京果然是個國際化的大都市,杜若有些不能適應這城市快節奏的步伐。不過,最讓杜若吃驚的不是這些,而是秋星河那一口流利的日文,她聽易北說,秋星河的母親是日本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之後,他們一行人,被出版社安排在一間叫“櫻”的旅館。旅館很別致,地上鋪的是日式的榻榻米,推開由木質框架和宣紙構成的木門,可以看到整個庭院。

“好漂亮哦!”杜若感歎著。

領路的侍者說了幾句話後,便退了下去。

“他說什麽?”杜若回頭詢問秋星河。

“他說希望我們住得愉快,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打電話到服務台。”一旁的易北語出驚人。

“怎麽易北也會日文嗎?”杜若驚訝地瞪大眼睛。

“隻會一點點而已。”易北謙虛地說。

“要想成為一流的漫畫家,對於日本的漫畫一定要有基本的認識,學習日文是必修課之一。”秋星河說。

杜若望著秋星河,不知為何,感覺自從踏上了日本的國土,他整個人好像不同了,究竟不同在哪裏,杜若一時也說不上來。

“大家去洗個澡,叫人準備晚餐吧。”秋星河麵露疲憊。

“洗澡?”杜若的腦海裏,馬上聯想到男女混浴的畫麵。

“怎麽了?難道你在尷尬?”易北曖昧地問。

“你怎麽會知道?”杜若支吾著。

易北拍拍杜若的肩,一副明了的樣子。

“一定要嗎?我覺得不行,絕對不行!”杜若搖著頭說。

“放心,我會陪著你的。”易北正色地說。

“不要,我不要!”杜若突然尖叫起來,易北慌忙中用手捂住她的嘴,卻冷不防被杜若咬到了手指,他吃痛地放開,猛甩著被咬痛的手指。

“怎麽了?”秋星河抓住不停掙紮著的杜若,強使她安靜下來。

“我……我好怕。”

“怕?有什麽好怕的?”

“我、我不想和……不認識的男人一起洗澡。”杜若斷斷續續地說。

“哈哈哈!”剛才還痛得咧著嘴的易北,此時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你笑什麽?”杜若問。

易北笑得眼淚差點流出來了,他走過來打趣地說:“不和不認識的男人洗澡,可以和認識的男人一起洗澡啊!你看我和星河哥怎麽樣?”

杜若回想起和秋星河初次見麵的情景,臉變得緋紅。

“星河哥你看,小若若的臉紅得像猴屁股,不曉得她在想些什麽色情的事情。”

“易北,你胡說些什麽?”秋星河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我隻是想要問她,是不是忘記帶換洗的衣服來,怕她不懂日文,所以要陪她去買的,誰想到她竟誤解我的意思!”易北又忍不住笑起來。

“你!”杜若的拳頭向易北的肩頭落下。

“哦,好痛啊,星河哥救我!”易北佯裝很痛的樣子。

秋星河擺出一張“你是自找的”臉,然後再對杜若說:“你換好浴衣,我們在走廊見。”他行至門口,停下來補充說:“放心,不是男女混浴。”

“哦。”杜若應聲,這才安心地笑了。

“哈,小若若那扁平身材還怕被人看?一定是怕星河哥看到後,會不感興趣地冷冰冰轉過頭去。”易北仍在開杜若玩笑。

“你再說!”杜若握緊拳頭。

“星河哥,這女人有暴力傾向,你可要保護我哦!”易北躲在秋星河的身後扮鬼臉。

“易北。”秋星河皺了下眉。

“星河哥好偏心哦,我不管,等一下要替我擦背。”易北趁機耍賴。

“這裏有專職人員。”秋星河沒什麽表情地說。

“人家就是要嘛……”

杜若換好了浴衣,對著鏡中的自己打量著,發絲不柔軟,皮膚也不白皙、光滑,一張臉勉強算得上清秀,但身材該凸的部位不凸,這樣平庸的自己,能配得上耀眼的秋星河嗎?

“杜若,你好了沒有?”門外的易北已經等得失去了耐性。

“這就來了。”杜若推門而出,正撞上秋星河的目光。

身著日式浴衣的秋星河看起來更加英俊了,杜若紅著臉,傻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