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麵是一條魚,是一條已經死掉,腐臭、泛白的魚。
而那魚的嘴被死死地綁住,甚至整張嘴快要被那繩子拽的掉下來。
這意思不言而喻。
“主子,那任青就是在赤 裸裸的威脅你啊。”褚清看著那魚差一點下一秒就要噦出來,不過好在冰翊很快的將那蓋子給蓋上了。
這東西送過來的意思無非就是告訴冰翊,隻有死人才會閉嘴。
要是冰翊敢將之前的事情告訴任城主,她就會要了冰翊的性命。
阿蘇也悄悄屏住呼吸,“主子,這任青有點危險,要不要先解決了她。”
冰翊搖搖頭。
且不說有沒有必要,就先說任青的實力,她雖然看不出來有多麽高的修為,好像就隻有靈將的樣子,但是她肯定是隱藏了一部分實力的。
而且……
冰翊嘴角勾起,“現在任青不敢直接取了我的性命,就說明她現在還是很在乎她在乎任城主心中的地位的,所以隻敢送過來一個這東西過來惡心我。所以不用害怕,短時間內她是不會對我動手。”
更何況,難道她出手就一定會成功嗎?
她的毒藥不得不說在冰翊看到的人中算是有點能耐的,但是在她的麵前也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不足為懼。
褚清、阿蘇、三娃還有五娃全部都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覺去了,而冰翊和羽溟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大眼瞪小眼。
冰翊奇怪的看著他,“你現在還不回你自己的房間嗎?怎麽,你還要留在我這裏睡覺?”
羽溟正襟危坐,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看起來十分的緊張,手指還在不斷的敲著膝蓋。
“翊兒,那個任青會吸血。”
冰翊一愣,“我知道,然後呢?”
羽溟喉嚨動了一下,那雙神秘高貴的紫眸現在怎麽看怎麽都有心虛。
“然後……你還是挺危險的,她很有可能在半夜突襲,所以我們睡在一起,我保護你。”
“羽溟。”
“嗯。”
“你說這話的時候但凡看我一眼我都不會覺得你是在心虛。”
冰翊無奈的看著羽溟,這男人怎麽二十多的年紀,現在這樣子就像是十幾歲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的。
哦對,她忘了,羽溟確實是情竇初開,隻是已經不是少年了。
羽溟被冰翊說的瞬間臉紅耳赤了起來,關於撒謊這方麵,不知道為什麽在翊兒麵前好像永遠都是這樣的不自然。
“那翊兒你早點休息,我回去……”
羽溟一邊說著,一邊就要離開冰翊的房間,隻是還不等走出兩步,直接被冰翊一把拽了回來,羽溟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床 上。
兩個人的距離近的甚至能看清臉上那細小的絨毛,尤其是這樣的點燃著燈火的情況下,能夠十分清楚地看到冰翊的神色。
“就躺在這裏吧,你說得對,任青確實是有點危險,你保護我吧。”
冰翊說話時,嘴角淺淺的勾起來,這男人不會撒謊,那就她來吧。
羽溟現在有一種被翊兒支配了的感覺,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男人主動嗎,怎麽現在到了他身上反倒是翊兒開始主動起來了。
尤其是現在,翊兒的手攬在他的腰上,可是躺在床 上的姿勢不應該是這樣的,難道不應該是他抱著翊兒嗎?
羽溟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後將翊兒抱在懷裏,結果還不等動彈的時候,就聽到了冰翊傳過來的均勻的緩緩呼吸聲,顯然是冰翊是已經睡著了。
羽溟看著冰翊的睡顏,依舊是那樣極具攻擊性的容貌,但是在此時卻多了幾分恬靜,看起來格外的乖巧。
尤其是此時躺在他的懷中,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一樣。
羽溟心中頓時一軟,本來想要重振夫綱結果就因為不舍得折騰醒冰翊而失敗了,隻能乖乖的任由冰翊攬著他睡覺了。
向來夜裏十分警惕的冰翊這一夜卻睡得格外的安穩,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身邊還沒有睡醒的羽溟。
這男人這麽能睡得嗎?
冰翊本來悄悄地拿開自己的手,然後用靈氣小心的將羽溟護住,確保自己的動作不會吵醒羽溟之後,便從床 上下來。
隻是冰翊剛剛一動,羽溟就瞬間睜開了眼睛。
“翊兒,你已經醒了。”
長時間未說話讓羽溟的嗓音有些許的沙啞,而冰翊也能看出來羽溟的臉色並不是特別的好看。
“你這是……怎麽了?昨天晚上沒睡好嗎?”冰翊看著羽溟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些許的好笑。
那個一向高高在上的魔神大人好像在她這裏都是最接地氣的。
羽溟從床 上站起來,身上的袍子一夜未退,但是站起來的瞬間,袍子還是十分順滑的垂下,沒有一絲褶皺。
一頭烏發未豎,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依舊精致,紫眸攝人。
冰翊:好吧她想錯了,這家夥還是沒那麽接地氣的。
而此時的羽溟看著冰翊,腦海中顯示的全都是昨天晚上翊兒怎麽給了他一拳又一拳的。
他也是不理解,翊兒難不成做夢打魔獸了嗎?
最關鍵的是,冰翊的第一拳是直接打在他的眼睛上的,而那時候他正十分香甜的抱著翊兒睡覺,所以沒有設防,結果……
要不是他緊急用靈氣疏散了些淤血,恐怕現在就是一圈淤青了。
但是這些事情羽溟還沒有打算告訴翊兒。
“我沒事,睡的挺好的。”
冰翊疑惑的看著羽溟的眼睛,她怎麽覺得這個地方好像是出現過淤青呢?
在冰翊湊過來的瞬間,羽溟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然後便再一次用靈氣疏散著眼眶中的淤血。
不過好在這時候,敲門的聲音響起來,冰翊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走。
“主子,城主派人來傳話,說您要是醒了的話,過去煉丹房一趟。”
“我知道了。”
冰翊沒有再注意羽溟臉上的情況,洗漱之後便來到了煉丹房,進門之後就聞到一股無比嗆人的味道。
“咳咳。”
冰翊用手扇著麵前的風,重重的咳嗽了兩聲,“任城主,你這是要將自己的城主府給炸成一片廢墟嗎?”
煉丹房中現在都是一片黑眼眶,這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冰翊剛踏進去一步便又退了出去。
這屋子沒辦法待人的。
就在冰翊出來的下一秒,裏麵一個“黑人”也跟在冰翊的身後跑了出來。
正是任鵬翔。
“咳咳。”任鵬翔也咳嗽了兩聲,“這玩意實在是太嚇人了,在可不敢輕易的嚐試了,差一點把老子胳膊炸飛,他奶 奶的。”
冰翊詫異的眼神看向了任鵬翔。
任鵬翔還在拍著身上的灰塵,結果一抬頭便發現對方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於是動作一瞬間頓住。
“怎麽了易冰小友,有什麽事嗎?”
任鵬翔還以為是不是自己臉上太黑了,黑到嚇人了,於是連忙用手擦著臉上的灰塵。
冰翊笑道,“隻是沒有想到城主也是一個瀟灑之人。”
這話冰翊說的十分的委婉,而任鵬翔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好像是說髒話了。
他身為城主,還是很應該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咳咳。”
相比較剛才被濃煙嗆到的咳嗽,現在這兩聲咳嗽就顯得無比的心虛和尷尬。
任鵬翔笑了笑,“我平時不這樣,剛才就是情緒激動了而已。”
冰翊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任城主這是又煉丹失敗了,我跟你說讓你找一下這裏麵有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你找了嗎?”
任鵬翔點點頭,“實不相瞞,我還真的已經找了,但是我確實是沒有發現哪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
所以他才又煉了一次丹,結果就是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