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就是下意識的覺得阿翊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的,這種相信不是來源於血緣,也不是來源於相識多年,更不是來源於兩個人之間的相互了解。
而是就是下意識的,無條件地相信,不需要理由借口、也完全不需要說服自己。
原來阿翊相信阿嫚就是這種感覺嗎?
“所以大哥你明白了嗎,我是沒有辦法不相信嫚兒的,這件事情我會去查明白真相,你可以不相信嫚兒,但是你不要阻攔我好不好。”
冰翊強忍著疼痛,到現在也沒有給自己吃丹藥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幕……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憐一點。
冰湧對這個樣子的冰翊能有什麽辦法,到最後也隻是說了一句,“可以,但是不要再這樣用自己的身體來做試驗,就算是阿昀在這裏,也是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
這冰翊當然知道,要是昀兒那小子在這兒肯定罵的比大哥厲害多了。
“要是溟皇在這裏的話你就更糟了。”冰湧看出來了她的心思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冰翊光是想了想那個場景便下意識的搖搖頭。
“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冰翊說完之後便動作利落的站起來,吃了幾顆丹藥之後便開始查看學院弟子們的情況。
“殿下,你快回去休息吧,這裏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行了。”
極光院長看見冰翊肚子上的血說道。
冰翊搖頭,“無妨,小傷罷了,我看看大家的傷勢。”
主要是她不放心魔族的魔氣,雖然說那丹藥可以保證他們不再會被魔氣魔化成魔族,但是那魔氣帶來的傷害還是存在的。
人族和神被魔氣所傷後果都是比較嚴重的,魔氣會腐蝕人族和神的肉身,長此以往下去會傷及根本,所以必須要將魔氣徹底清除掉。
冰翊用天地之力在不斷的清除眾弟子身上的魔氣,而此時的弑神在回到魔族的瞬間,便迎來了一道極其猛烈的攻擊。
“轟——”
弑神直接被打的撞碎了身後的牆壁,身上的骨頭在一瞬間碎成無數塊。
弑神冷笑一聲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然後強忍著疼痛抬起頭,“怎麽,二公主這是隱藏不住自己的真實想法,想要給自己的姐姐報仇了?”
冰嫚眨眼間便出現在他眼前,素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目光陰沉而冰冷,聲音中帶著幾分邪魅: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用本座的聲音去擾亂她的心神,你竟然還敢重傷她,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弑神的臉瞬間變成紫色,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二公主……莫忘了,你現在是魔族中人……怎可……咳咳怎可為神說話。”
“嗬。”冰嫚冷笑一聲,“我加入魔族的時候便說過,絕對不允許傷害冰翊和冰昀,否則是誰傷害的我便會要了誰的命。
你是真的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啊,還是說你覺得你有把握從我的手中逃出去?”
冰嫚的手越來越緊,弑神馬上就要斷氣。
他看著冰嫚的目光中滿是哀求,但是後者的目光卻是越來越冷。
“二公主還請住手。”
身後紀星紋的聲音傳過來,冰嫚回頭看了他一眼,便聽到紀星紋繼續說道,“魔族找出來領兵的人已經是不容易了,若是二公主將他也給殺了,我們魔族就又少了一個可用之人了。”
冰嫚猶豫了一下,然後狠狠地甩開了弑神的腦袋。
弑神猶如劫後餘生般摸著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喘著粗氣。
“魔主大人來的好不及時,若是再晚一會就能直接看到這家夥的骨灰了。”
冰嫚的聲音帶著幾分諷刺,紀星紋也不惱怒,隻是笑道,“二公主何必和一個無名小卒計較呢,他不過是魔族的一條狗罷了,不至於和一條狗置氣。”
“你說的對。”
冰嫚勾唇笑起來,笑得極美,但是目光中的邪氣卻讓人有幾分退卻之意。
紀星紋此時給了弑神一個目光,示意他快點離開這裏。
就在此時,冰嫚卻忽然間一個轉身,一伸手那弑神的脖子便再一次出現在她手中。
她用盡全力,一眨眼的時間弑神的身子便徹底消失在眼前,隻留下空氣中飄**著的一絲魔氣。
冰嫚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後丟在了地上。
“既然是狗,那就應該有做狗的覺悟,敢咬主人,那就隻有死的下場。”
紀星紋的臉色瞬間陰沉的可怕,但是很快便恢複如常。
“二公主說的對,既然狗不聽話,那就處置了就是。”
冰嫚轉過頭看著紀星紋,“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我既然說了我會一直在魔族,那便會一直在魔族。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魔族的任何人都不允許傷了姐姐和昀兒,否則的話便會是這般下場。”
她說完便要離開這裏,卻被紀星紋忽然間叫住。
“既然二公主如此惦記自己的親人,為什麽不留在神界,還來我這魔族做什麽。”
紀星紋皺眉,他也是不想傷害阿翊的,但是對於冰昀,他可就沒有什麽耐心了。
而且他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冰嫚來魔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這便不管你的事了,你隻需要知道我到時候會幫著你對付神族就是了。”
冰嫚的聲音平穩且冰冷,讓人捉摸不透她的情緒。
紀星紋下意識的皺起眉,他能感受到冰嫚在這件事情上是沒有撒謊的,但是一直也說不出來一個原因,他心中始終都有著不安。
不過不管過程怎麽樣,如果結局真的如她所說的一般,那麽他們這一次成功的幾率會增加很多。
冰翊在南域整整七天的時間,直到所有受傷弟子身上的魔氣都清除幹淨之後,才算是停下來。
這七天的時間,她沒有一刻是休息的。
“殿下,你真的該休息了。”有人勸說道。
要是她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搞不好哪一天就猝死了,七天七夜沒有一刻休息的,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受的住啊。
“無妨。”冰翊搖頭,“這邊的事情結束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你們好好休息,短時間內魔族應該不會來犯了。”
“你要去西域找羽溟和雲謙嗎?”冰湧猜出來了她的心思。
冰翊點頭,“剛才羽溟傳音給我,說西域那邊還是有不少人受傷的,我要過去看看情況。”
“阿翊。”
冰湧叫住她,“這一次的結果不會和十萬年前一樣的,對嗎?”
他的聲音隱隱顫抖,他在試探,在詢問,詢問冰翊會不會像十萬年前一樣毅然決然的選擇犧牲自己。
冰翊抬頭看著他,“結果會不會和從前一樣我不能確定,我唯一能確定的事情是我不會做和從前一樣的選擇。”
她堅定地目光讓冰湧多了幾分心安。
他或許應該慶幸,慶幸阿翊死過一次之後對生命有了新的認知,對命運也有了新的認知。
“好,我知道了。”
冰翊點頭,然後便朝著西域的方向走過去。
依舊是撕破虛空,但是在傳送的過程中,她第一次出現了差點暈厥的情況。
不是因為疲勞過度,就是識海有一瞬間好像有什麽東西瘋狂地湧進來,但是等她想要仔細的看清楚是什麽的時候,那東西便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魔族來勢洶洶,我們西域全都是煉丹的人才,能給人族和神族提供丹藥,所以魔族肯定會找機會先將我們西域給滅掉,絕了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