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很危險,所以聞初隻是幻想了一下,並沒有將它真正放在心上。
等到時候再去問問吧,如果自己真的是被他走後門塞進來的,大不了就退出,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她的實力她自己清楚,如果夠不到人家的水平線,那還不如不去,免得丟人。
第二天下午,聞初照著許朝陽說的時間,吃完晚飯後就按時空著手來到了教室。
她來得比規定時間還早了二十分鍾,可等到地方之後,看著教室裏滿滿當當的人,聞初還是被嚇了一跳。
離門口最近的是一個漂亮學姐,見人群中冒出一個陌生的臉,那位學姐放下手中的東西朝著這邊走來。
等靠近了後,她開口問:“新來的?”
聞初緊張地抓緊手上的手提包,頗為拘謹地點點頭。
在場的全是生麵孔,而她就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羔羊,在裏麵似乎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行,人來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要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那名學姐點點頭,然後抓著她的肩膀就往教室裏人最多的地方推:“來了來了,過來麵試,都別坐著發呆。”
本來還在坐在座位上聊天的一群人頓時轉過頭來,視線直直落在這邊的聞初臉上,裏麵還帶了點好奇的意味。
雖然知道自己這是第一次和別人見麵,對方下意識打量自己的行為很正常,但是聞初還是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試圖打破此刻尷尬的環境。
她被那個學姐推著按在椅子上,忍了又忍後還是主動出了聲:“那個,我需要幹些什麽?”
什麽麵試?而且,似乎沒在這裏看到許朝陽的身影。
還沒來嗎?
剛剛的學姐聽到她的聲音後回過頭來,見她神情緊繃,怔愣了一下後主動出聲安撫:“就是讀稿子,你別緊張,我們就是聽聽你朗讀時普通話標不標準而已。”
行吧。
聞初接過稿子,她遲疑了一下,看著對麵成員們好奇的眼神,心下定了定,紅唇一張娓娓讀了起來。
少女的嘴中吐露的是最純正的普通話,聲音微軟,但是很有力量,不是那種虛得快要飄起來的感覺。
聞初看著稿子,斷句時斷得恰到好處。每個詞句都咬字清晰,讀得流暢,也足夠快。
等稿子全部讀完後,她放下手,看向坐在對麵的幾人。
“挺好的。”剛剛的學姐點點頭,看著她笑了笑,意有所指,“他說的沒錯,我們絕對會喜歡你的聲音,歡迎你成為我們之後的一辯。”
這個他還能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聞初的臉紅了紅。
她有點想問問對方許朝陽在哪,可還沒等她來得及開口時,一旁緊閉著的前門被人推開。
而從她來到這裏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終於出現在門外。
許朝陽手裏提著幾個大袋子,一進門,視線就忽略掉旁邊的背景板,十分精確無誤地落在了這邊聞初的身上。
接著,他臉上露出笑容:“結束了?我就說你很厲害,好久不見啊。”
等許朝陽出現,聞初這才從其他人嘴中知道,原來他是篤定自己會通過,這才提前去買了許多飲料和零食,準備到時候過來慶祝用的。
幾個小時下來,聞初一直都坐在對方的身邊。
看著其他隊友們臉上心照不宣的笑容,再扭頭看向從一開始就黏著她不放,不管什麽零食都往她方向堆的許朝陽,聞初耳根子通紅,幾乎像是做夢般地走完了全部流程。
等這不太正規的慶祝會結束,許朝陽主動提議騎自行車送她離開。
回到宿舍樓下後,聞初剛下了車就馬上攔住正要離開的許朝陽,斟酌了一下語句後試探地問了他一句。
“你周末有空嗎,就是星期六之類的。”
她雖然臉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其實垂在身側的手早已攥成拳頭,手心黏糊黏糊地瘋狂冒汗。
許朝陽本來都打算走了,聽到她突然這樣問,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嘴巴快過腦子,完全沒有思考就將自己本來的行程給說了出來:“星期六啊,星期六我要和社團的人一起打遊戲練習來著。”
聽到他這樣說,聞初“噢”了一下,頓覺失望。
“那你加油,我本來還說想約你出去吃飯來著,看來是沒機會了。”
她開始思考自己怎麽委婉地暗示許朝陽邀請她去社團現場看他打遊戲,可卻沒料到對麵的人在得知她本來的意圖之後,又馬上換了個說法。
“沒事沒事,你要是想吃飯的話我們兩個一起去吧。”
許朝陽眼睛快速眨動,看上去像是在瘋狂思考對策:“我,我好像記錯了,社團約的時間是星期天,我星期六全天空閑,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見他突然變卦,聞初皺起眉頭,有些懷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
許朝陽點頭,見她還盯著自己不放,幹脆抬手擋住她看向自己的視線:“我等下還有課,就不和你說了,時間和地點的問題我們手機上聊。”
說完,他就推著他的小單車跑了,背景看上去有點像落荒而逃。
聞初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抿了抿唇。
許朝陽的謊言太過於明顯,但是聞初不打算直接揭穿他。
回到宿舍之後,她打開手機,在各大平台上查找學校附近好吃好玩的店鋪,然後將評價較高的商家全部記在手機備忘錄裏。
做足了一番功課過後,聞初猶豫了一下,給許朝陽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我之前聽別人說過,從學校門口地鐵站坐四號線到購物中心下車,那邊的東西很好吃,你覺得我們到時候去那裏怎麽樣?】
對麵應該是正在上課,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複她的消息。
聞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她不太想讓許朝陽知道自己很重視這次邀約,如果告訴她這些都是自己一點點找來的話,看上去倒像是她上趕著和人家單獨相處似的,居心不純。
又過了一會兒,許朝陽那邊才回了信息,內容大概是對她說的完全沒有異議。
將時間和見麵地點全部都定下來之後,聞初這才把她從一開始就提著的那顆心髒給放了下來。
正巧這時她的舍友回了宿舍,問她周六有沒有安排,沒有的話要不要和她們一起去玩。
聞初自然想都沒想就說自己有約了,舍友聞言,果然沒有再多說什麽,隨便聊了幾句之後便回去各幹各事。
也就隻有那位學霸舍友還在興致勃勃地和她聊,關於之前辯論隊的事情。
把手頭上的東西都解決完之後,聞初想了想,提前來到衣櫃前,打算先找出那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搭配好,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最後落得一個遲到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