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分開之後,兩人足足有好幾天沒再見過麵了。

雖然考試結束,但是聞初還有很多論文要趕,有時候甚至忙得忘記吃飯。

隨著時間流逝,等所有作業都差不多完成,隻剩下唯一一個她還沒什麽頭緒的論文之後,聞初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次的論文和她本專業學習的東西不是很相關,反而和許朝陽那邊學的東西有點聯係。

思索再三後,想著自己現在和對方也算是熟識,聞初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發了信息詢問。

【在嗎,我最近在寫論文,裏麵需要運用到你們專業的理論知識。隻不過我不太懂你們那邊什麽書比較專業……最近這圖書館借了幾本書,我覺得裏麵的內容講得還不錯,不知道你認為怎麽樣?】

把這句話發過去後,聞初從沙發上起身回到房間。

她在書櫃裏翻找了一下,最後從裏麵抽出兩本書,是她前幾天為了論文去借的。

將兩本書的封麵完全露出來,聞初打開手機拍了個照,接著給對麵發送過去,【就是這兩本。】

許朝陽沒回,應該是還沒看微信。

聞初倒也不急,她來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文檔發了會呆,直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這才回過神來看信息。

【這兩本書都挺不錯的,值得一看。】

【我這裏還有一份書單,等一下整理好後發給你。你有空可以去找找上麵的書籍,應該會有點啟發。】

【貓貓摸頭表情包。】

聞初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掌心向上撐著自己的臉頰,嘴唇抿起,臉上帶了點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淺笑,另一隻手則是在屏幕上啪嗒啪嗒地敲擊著,【好的,謝謝呀。】

【客氣了^▽^】

這條信息發出來後沒多久,對麵緊接著就傳過來了一張圖片。

聞初將圖片點開,她一目十行地掃視完上麵的必讀書籍,這才滿意地將它保存到自己的係統相冊裏。

許朝陽發完這張圖片後,又消失了十幾二十分鍾才給她來了一條信息,【對了,你過幾天有空嗎?】

對方乍一問到這個問題,聞初怔了一下,接著胸腔裏的心髒一跳。

她的第一反應是對方要約她出去,想著二人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聞初定了定神,然後回了個【嗯】過去。

應該看起來還算矜持吧?

【那就太好了。】許朝陽似乎現在得了空閑,不管她發什麽信息都是秒回,【你要過來參加個比賽嗎,是我所在的辯論隊。最近我們隊一辯生病了,如果你能來,稿件那些我都可以幫你準備。】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就和那邊說一聲,讓辯論隊把你的名字加上去,就當混綜測分。】

聞初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話題跳得有點大,她沒打過辯論賽,聽到許朝陽這麽說後有點猶豫。

【可是我還從來沒參加過這種比賽,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事。】

似乎是真的很想讓她過來,這次聞初都沒怎麽熱情地回話,微信另一端的許朝陽消息卻不斷一條條地跳出來,【和你一組的全是從各個學院來的精英們,你有不懂的直接問他們就行,也算是一次曆練嘛。】

【再說了,如果你來參加的話,我們兩個就可以在一起呆很長時間了,好想你啊。】

似乎是見她久久沒有回複,許朝陽又在後麵補了一句。

聞初:……

什麽心髒暴擊。

她捂了捂胸口,麵紅耳赤地將手機蓋過來。

深吸幾口氣,等心跳跳得沒那麽快後,聞初這才定了定神,重新紅著臉給對方發過去一個【嗯】字。

在聞初答應下來後,許朝陽很快就把她的名字給報上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發來了一長串話。

聞初定睛一看,就見對方發來的消息內容上寫的,全是辯論隊接下來的訓練時間地點和這次比賽的主要論題。

瞧上去還挺專業。

一目十行地將這一長段信息掃視完後,聞初頓時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這些字當拆開來看她都懂,可等它們全部組合到一塊時,卻讓她覺得自己的頭腦有點發蒙。

看上去很難的樣子。

還沒等她全部看完,許朝陽就又發了信息過來。

【初初,怎麽樣,能看懂嗎?】

【看不懂也沒關係,到時候我慢慢和你講。對了,明天晚上7:30,學校A座503教室集合,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看看。】

【什麽都不用帶,人到了就行,資料什麽的我們也會幫你準備好,你到時候在場上隻用讀出來就行。】

聞初應了一下,就當明白了。

最後那個論文的截止時間離現在還久,所以她並不是很急,過去和許朝陽集合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學校辯論隊的效率很高,在她確定加入這次比賽後,沒過多久,學校官方公眾號就發布了一條新推文。

等聞初得知自己的名字居然上了官推,時間已經過了將近四個小時。

因為今天在外麵耗了一個早上,所以她和辯論隊的隊友發完信息後,沒忍住撲上床睡了個午覺。

好不容易睡醒,看著外麵已經暗下來的天空,聞初一邊在**打著哈欠一邊伸懶腰,同時右手在床頭胡**索著。

等摸到手機,她這才眯著眼睛將鎖屏給打開。

手機一解鎖,叮叮咚咚幾聲消息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聞初點開一看,就見自己手機上出現了十幾條未讀消息,而且全部都是來自自己幾個舍友的友好問候。

並不知道發生什麽了的聞初頂著自己昏沉的腦袋,慢吞吞地點開消息頁麵。

給她發信息的舍友是宿舍裏成績最好,一心想拿獎學金的超級學霸。

聞初和她的關係還行,知道對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和奔赴各種活動中,身邊的好友也幾乎全是外麵認識的卷王同學,曾一度對她表示濃濃的敬重之情。

隻不過因為住在一起,有話一般都是直接講,所以二人微信聊天的頻率其實不高,也就隻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時才會互相發幾句消息。

看到舍友那裏有十多條未讀短信,聞初心裏一緊,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大錯,糾結了好一會後才顫抖著手點了進去。

【你加了學校辯論隊?】

【辯論隊這次大一隻有兩個名額。競爭太激烈我都沒敢報,沒想到你臥虎藏龍啊。】

【之後你要是有什麽內部名額能不能推薦我一下,我請你吃一個學期的早餐,求你了姐姐。】

聞初沒想到自己加入辯論隊的信息沒過多久就被人知道了。

她連忙去翻了翻學校公眾號,果然在上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還沒和辯論隊的隊友們見過麵,不知道之後的情況會怎麽樣。】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聞初想了想,最後還是打算先將舍友的話給一一回複了【到時候如果能有內部名額,我一定先把你推薦進去。】

聞初一邊說一邊思考,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既然辯論隊的名額競爭如此激烈,那為什麽許朝陽之前還會到處找人加入?

就算是因為之前的一辯生病了,那也應該輪不到自己上吧?

懷疑的種子一出現就占據了聞初的所有心神,直到第二天晚上集合的時候,她都還是沒怎麽想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難不成是許朝陽為了能和她共處,特地找辯論隊要了個名額,隻為將她塞進去當關係戶吧?

那這樣怪不好意思的,容易被人罵。

但,還是有點小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