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夏比小叫花高半頭,這個角度正好看到他披頭散發下一雙眼睛晶瑩透亮,充滿希翼的看她。

“有吃的嗎?”小叫花小心翼翼的問。

薑夏一愣,然後連忙點頭,從胳膊上的竹簍取出一張鍋魁。

小叫花接過鍋魁狼吞虎咽三口吃完,薑夏估計他連是鹹是淡的滋味都沒嚐出來,於是又拿出兩張鍋魁給他。

“還吃嗎?我這兒還有四張。”薑夏見他直勾勾盯著她……的竹籃,問道。

眼下從解憂盒裏取東西不方便,但一共7張鍋魁,應該夠了吧。

事實證明她低估了小叫花子的胃口,吃得麵渣都不剩,他卻說沒剛才那麽餓了,可以說正經事了。

薑夏尋思其他的叫花子總不至於是因為他能吃而怕他,便先問了他原因。

小叫花沒解釋,而是帶她來到隔壁巷口的井邊。

井邊放著兩個東倒西歪的石墩子,薑夏正疑惑,小叫花走到石墩前彎下身一手抱一個,輕巧的抱起走到她麵前,站得直挺挺。

“……”

臥槽!

險些要爆粗口了,薑夏捂住嘴隻露出瞪得溜圓的大眼睛。

一個石墩少說百斤,他竟像抱西瓜一樣抱了起來。

這不就是大力士麽?

一拳頭招呼上去,怕是人飛到牆上扣都扣不下來,那群叫花子能不怕?

如果他能留在解憂鋪……

想著想著,薑夏一雙眼睛笑眯眯閃著光,活像拿糖誘哄小孩子的壞人,“小兄弟,我那裏還有很多小吃,你要不要吃?”

“吃!這個餅很香,有肉。”小叫花子毫不猶豫的回答,舔了舔嘴唇回味。

冷不丁對上薑夏眼裏的綠光,他不禁往後退了退,露出防備之色,“這麽年輕的人牙子嗎?可,你就算賣了我也沒用,我會逃出來的!”

薑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中閃過懊惱之色。

對人家的覬覦表現的太明顯了?什麽時候她才能不喜形於色。

壓了壓心頭的激動,她往前近了兩步,盡量溫聲細語,“你誤會了,我是開雜貨鋪的薑夏,就在回春堂後麵,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我想請你到我鋪裏做夥計,你願意嗎?”

尋思他愛吃,她補了一句,“鋪子裏除了雜活,多是小吃,蜂蜜發糕、芝麻球、蔥花雞蛋餅……”

瞧著他禁不住吞咽口水,她眉眼一彎笑道,“便是你不願拘著做夥計,我還是要托你打探消息。”

心裏暗暗鄙視自己三百遍,說得好聽而已,她怎麽可能放任他離開。

千方百計留他做自己人,她有的是耐心。

小叫花子警惕瞪大眼睛漸闔,穩住了腳步直勾勾盯著薑夏的笑臉,好一會兒不說話。

薑夏配合他也保持安靜,任由他打量,見他攥緊的小拳頭改為不安的抓著破舊的衣服,便知他對她放下了防備。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能有這般清澈眼神的人不多了。

以他這身神力至今還能淪落至此,和他的能吃脫不了關係,可見他心性不壞,不然早做出些雞鳴狗盜之事了。

小叫花子看著薑夏白淨俏麗的臉,不好意思了撓了撓稻草一般的頭發,“薑夏?”

“恩恩,我叫薑夏,你呢。”薑夏心頭一喜。

他有些猶豫,最終慢吞吞的吐出一個字數,“十一。”

“?”

“我是巷子裏的第十一個有資格站在那兒的,就叫十一。”

……

薑夏回到解憂鋪的時候仍是一個人,不過,她已經托付十一找花婆子的落腳點了。

如果花婆子不在鎮上那最好,如果在,背後搞鬼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花婆子。

遺憾的是,這次沒能帶十一回來。

十一對她有好感,對她的小吃也感興趣,但警惕性很高不能完全信任她。

這些都在情理中,換做她也一樣,好在有個好的開端。

解憂鋪暫時不能開業,薑夏把目標放在了備貨上。

畢竟小吃的利潤還是低,不能和旁的比。

算了下手裏的銀子,差不多50兩,係統裏還剩615蜜值。

鋪子裏堆了不少布匹,再算上解憂盒裏的食材,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唔,對了。”薑夏突然想起甜蜜禮包還沒拆開,連忙從係統裏查收。

沐浴乳、洗發露、護發素以及一顆實話丸。

除了特效藥丸,其他東西十分現代化。

薑夏怔愣了好一會兒,臉頰漸漸發燙,“把自己洗得香噴噴?小蜜,你是想讓我做把趙瀛……”騙**,用實話丸套他的真心話?

話說不出口了。

再怎麽說她都是個正經人兒,此舉忒邪惡了。

“夫妻間應該信任彼此。”薑夏義正言辭,嘴角的笑意卻壓不住了,“偶爾有點小情趣也是可行的。”

“……”安靜了好一會兒,腦海裏單調的電音,“小蜜按規矩發放獎勵,是宿主想得多。”

薑夏撇嘴,分明是係統鼓勵人犯罪。

她低頭擺弄三樣洗漱用品,越看越滿意。

半年多以來再怎麽洗澡總感覺洗不幹淨,這下好了,每瓶200ml,夠她用一陣子。

“怎麽商店裏不賣這些?”

“衣、食、住、行、特中‘住’板塊尚未解鎖,請宿主繼續努力。”

行吧,繼續努力。

薑夏新得獎勵收進解憂盒,順便翻了翻之前剩下的東西。

孕嬰禮包裏補鐵液、爽身粉給了芳芳,還剩泡澡藥包在她這兒。

估摸也是孩子用的,等出生後需要時再給芳芳,最好用不到。

薑夏把解憂盒裏所有的貨物盤點一遍,看著落單的實話丸,忍不住嘀咕,“不怎麽實用呀,如果還得用它才能聽到趙瀛的實話,我還和他過什麽。不能換別的獎勵?”

小蜜理都沒理她,裝死了。

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妹子快開門,有大好事!”

是張桂娥的聲音。

薑夏一愣,下地穿鞋跑去開門。

原來,芳芳撞見花婆子的那天,其實芳芳是為了回鋪子取木雕小玩物。

攤子上有個客人一口氣買了十三個,各個樣式買了一個,不帶重樣的。

今兒這個大手筆買木雕的客人又來了,通過張桂娥找到薑夏要談一筆大買賣。

薑夏自然歡喜,特意換了妝容碰麵,希望第一印象留下好感,從而加大合作的機會。

約在隔天的卯時一刻在解憂鋪見麵。

這時天蒙蒙亮,街上來往無人。

敲開解憂鋪門的人是個50歲上下的婆子,她進門先是打量堂內,然後親自關門詢問薑夏後院還有什麽人。

薑夏一聽不對味兒了。

這哪裏是談大買賣,分明是要做見不得人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