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瀛掌心下的溫熱,讓薑夏臉頰升溫。

她低頭躲過他的手,保持安全距離,“我就是嘴上說說,又沒說給他們買,別曲解我的意思。”

說完,提著攔著出門買菜,走到門口時嘴裏小聲嘀咕著。

“不對啊,我慌什麽……”

聽到她的自言自語,趙瀛搖頭失笑,坐到桌前看起書來,直到趙滿來找他方才離開解憂鋪。

薑夏從集市回來,碰見剛要回家的張裁縫便又送了他一趟。

等再回鋪子時,趙瀛已經不知去向。

“妹子,鄭太太在後院等你呢。”張桂娥接過薑夏手裏的籃子,望了眼後院小聲說,“看樣子,她有啥糟心事。”

薑夏了然點頭,淨手後走來後院。

她腳下一頓,“太太怎麽不進屋?不如我們坐下再說。”

一眼便看到鄭太太眉宇間的愁雲,見她來了欲言又止,她心中有了計較。

並向芳芳使個眼色,“幫太太沏壺茶,在抓些開胃的果幹。”

芳芳點頭,轉身去準備。

鄭太太見薑夏辦事妥當,心中踏實些許,似乎做了什麽絕對,“好,進屋細說。”

芳芳端來了果幹和茶具,將茶水烹飪好後,就退出了屋子。

房間內茶葉的清香飄散,聞著淡雅的香氣,人的心也能跟著平靜許多。

鄭太太的情緒確實有所緩解,不像院子時那般愁眉緊縮。

“薑夏,是這樣的,其實我來,是想來請你幫我的……”鄭太太向薑夏娓娓道來,說明來因。

另一邊。

趙瀛和趙滿辦完事回來後,發現沒看到薑夏,得知她正在和鄭太太在後院聊天,便不打擾她,帶著趙滿又匆匆地回了靠山村。

“咚咚!”

耿氏聽到敲門聲,身體都跟著一震,趙江、大柱和二丫都在屋裏,敲門的人便極有可能是趙瀛了。

想到這種可能,她當下甩了手上的活計,隨意把手往身上擦了擦,跑到門口將門給拉開了。

“娘,我和二哥回來了!”

趙瀛沒說話,趙滿便主動先開了口。

但當耿氏看到隻有趙瀛和趙滿兩個人時,眼裏明顯有一抹不悅,以及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失望。

“咋就你倆?還有人呢?”

“薑夏在鎮上給一家人做衣服,鋪子裏也很忙,所以沒跟著一起。”趙瀛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老娘口是心非,明明是關心薑夏沒回來,卻強撐著不願承認。

“娘,你難道是在關心二嫂嗎?想叫她回來一起吃飯?”趙滿還不知道在自己學藝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麽,見耿氏的態度變化有些大,大大的吃驚。

“誰在關心她了?她回不回來和我有啥關係?腿長在她身上,我還能管得了她不成?”頓了頓,耿氏又說道:“你們兩個能夠回來就夠了。”

說話時,手不知道放在哪裏好,幹脆去戳趙滿的腦門。

“嘶,痛痛,娘你輕點。”

“就你話多!”

這樣別扭的耿氏,趙瀛看在眼裏,隻是不說破罷了。

“成,是我話多。等我們下次回來一定把二嫂拽上。”趙滿笑嘻嘻地拉著趙瀛就進去了,耿氏聽著這話,除了瞪了趙滿一眼,倒也沒有反駁,更讓趙滿明白了耿氏的意思。

……

解憂鋪裏。

鄭太太一臉苦色地拉著薑夏敘說自己的煩惱,“我這身上打小就有狐臭,用多少熏香都遮不住,從前沒嫁人的時候不知看過多少名醫。後來聽說孔岩孔大夫醫術高明,問你之後便去尋了他,結果還是治不好。”

孔岩醫術了得,他都無法根治,鄭太太絕望了好一陣。

說完這些,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跟薑夏咬起了耳朵,“薑夏,你不知道就因為我身上的狐臭,老爺已經許久沒近過我的身了,我先前就覺得你這裏稀奇玩意多,就想問問你,你有沒有辦法。”

府裏的妾室們知道她不得王知縣的寵愛,一個個豁出去地爭寵,鄭太太能不難受嗎。所以她才又生了治好這個毛病的念頭。

狐臭是個尷尬的病症,對夫妻見的親密造成的影響不容小覷,薑夏自然知曉。

她看著滿臉愁苦的鄭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我這裏有一種名為香露的東西,可以嚐試。就是價錢不便宜,您要不要試試?”

香露是係統獎勵,數量有限,薑夏考慮了一番,覺得拿出來可以,但是這價格嘛不能讓步。

一聽說能治自己的病,鄭太太眼睛一亮,哪裏還管貴不貴。

“試,當然試。”。

隻要能治了困擾幾十年的毛病,花多少錢都值得。

薑夏去了另外一間屋子,名義上是去拿藥,實際上是為了掩人耳目,因為香露存放在解憂盒裏。

過了一會兒,薑夏去而複返,手上拿著一隻小盒子。

她把東西交到鄭太太手裏,“這就是香露,你每天洗完澡後把它塗抹到身上。記住,要全身塗抹,三天左右,就能見效。”

鄭太太微微吃了一驚,她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會照做。

“不知十兩銀子可夠?我先給十兩當做定金,如果有成效的話就再給你十兩。”

這個價格,讓原本隻開口要十兩的薑夏愣了愣,她看著鄭太太充滿喜悅和期待的眼神,突然意識到,這香露對很多人來說,可謂珍貴稀罕。

若她真隻開價十兩,日後恐怕會供不應求。

“夠的,一瓶香露量不多,價格當然也不能喊破天去。”

鄭太太輕輕笑了笑,得到了薑夏的保證,整個人的都輕快了不少,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試試了。

“鄭太太,您要是覺得用的好,還勞請您為我們多多說話。”

一盒香露二十兩,雖說有奇效,但一般人家用不起的,要想打開銷路,必然要在高門太太小姐間多多宣傳,而這就是薑夏的真正目的,她想結識更多的人脈,也不願隻拘泥在這小鎮裏。

“這是當然的了。”這樣的要求鄭太太自然不會拒絕。要是這香露真的這麽有效,她也可以把它變成結交貴人的引子。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薑夏把一臉歡喜的鄭太太送出了解憂鋪。

短短三天,鄭太太就差人給薑夏來剩餘的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