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岩開門見山,直說要害。

聞言,薑夏氣定神閑,笑眯眯的說:“哪裏又懷疑,是孔大夫醫術了得,如華佗再世,齊三的傷才能恢複神速。”

身邊的人不多,朋友更寥寥無幾,但他們都是她所信之人。

可小蜜一事,她沒想過要告訴任何一人,至少目前不會。當然,他們也不會多問。

這是他們彼此的信任,也是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無論從哪方便而言,小蜜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隻會起禍端。

簡單兩句話的功夫,薑夏心思百轉千回,麵上卻如常。

聽了她的話,孔岩氣得直瞪眼,定在原地,“去去,拍馬屁也不行!當時齊三那小子傷勢嚴重,即便再快也該有個兩三月,可他恢複的驚人,不過一個月,太不正常了!”

薑夏繼續打馬虎,彎眉一笑,“齊三的事情與我何幹,大家可都覺得,那是孔大夫的功勞。”

藥是偷偷給齊三用的,並沒有人知曉,她不認,孔岩也拿她沒有辦法。

“行,那次暫且不論。可芳芳生孩子時,我親眼所見,看得明明白白,薑夏,那些藥,你到底是從何而來。”

孔岩不想逼迫薑夏,但醫術是他追逐一生的東西,是他畢生的堅持。

他想了想,有些氣惱,“你不肯說,難不成以為我會害你?如果這樣,你又何必讓我看見!”

“別介,別生氣啊。”薑夏笑眯眯的湊到跟前,兩手指舉耳畔發誓,“我發誓行不行?絕沒有不信你,就像你說得,如果我害怕你害我,我幹嘛還當你麵把藥給芳芳。以我的手段,隨便想個借口就能把你支走。”

她頓了下,笑容漸漸收斂,一臉嚴肅,“我確實有難言之隱,來源恕我無可奉告,但是,如果你想拿它們去做研究,我可以給你提供。”

她還算了解孔岩,這個脾氣古怪的怪老頭,貨真價實的醫癡。

他刨根問底,無非想知道藥方搭配供他學習鑽研,要說不勞而獲以此威脅,是他不恥的。

“啊?”孔岩原本揪住胡子的手驟然一緊,力道大的他手上掉了幾根胡。

來的太突然了,還沒開始就跳到了結局。

他狐疑的盯著薑夏,往後退了一步有所防範,“當真?”

薑夏撲哧一笑,“當真。但……”

放慢了語氣,肉眼可見孔岩臉部抽搐,她揚了揚眉,“但,我有個條件。”

她不能輕易暴露自己,想賣特效藥她的身份並不合適,不懂醫術又無這方麵人脈。一次兩次還行,賣的多了勢必引人懷疑。

而百姓眼裏醫術高明的孔岩就不同了,最是合適出麵的人選。

孔岩問:“你說,什麽條件?多少金隨便開。”

薑夏詫異挑眉,聽這口氣,財大氣粗呀。

“你幫我賣藥,你的名聲賣這些藥再合適不過了。”有些藥的效果確實驚奇,要隻放在手中,雖然也會救命,可範圍有限,可若是讓孔岩拿去用,還可以賺到一筆錢,一舉兩得。

“可以,但每賣出一顆藥,你就要給我另一顆讓我做研究。”

孔岩相對而提出的要求,薑夏覺得合乎情理,點頭應了。

兩人達成共識。

隻是,部分特效藥的成分孔岩目前無法一一回答,和薑夏商量了一番之後,決定用孔岩的師叔,四處雲遊的雲方道人為由,問及便有了出處,沒問最好,省了不少麻煩。

約莫約個時常,薑夏才拿著藥回到解憂鋪,熬夜給芳芳除惡露。

芳芳出了月子後,又主動在鋪子裏忙碌了,孩子睡覺就放在木床裏,不睡就背在身上,前一個後一個,倒吸引了不少稀罕孩子的婦人。

這天,薑夏幫大寶和小寶換了尿布,就見鄭太太在丫鬟的擁簇下來了。

“薑夏,與我後麵說話。”鄭太太因有要事說,前堂人多口雜不方便。

薑夏引路,來到後院她的房間。

不過大戶人家的寬敞華麗,但好在幹淨利落,空氣彌漫著淡淡清香。

進屋,鄭太太便把身板的丫鬟打發去守門。

“來,近些說話。”鄭太太笑盈盈的把薑夏招來身邊,輕拍著薑夏手背,“是喜事。”

薑夏心頭一動,隱隱猜到,“關於香露?”

“好個聰明的女子!”鄭太太驚訝,“的確是因為香露得來的喜事。”

狐臭於女人而言萬分尷尬,幸好她從薑夏這兒得了香露。這不,她跟身邊那位貴人絮叨時,貴人也對香露生了興趣,要買一些。

的確是喜事,但薑夏沒有得意忘形,先謝過鄭太太幫忙。

婦人間口口相傳最見成效。

“何事取貨……”

“等等。”鄭太太打斷薑夏的話,臉上雖有笑容但有所收斂,“貴人門第高,賞銀絕對讓你滿意,的那你得說說東西的出處,確保來源安全,貴人才願出手買。”

“來源、出處?”薑夏攢眉低難。

鄭太太一愣,“該是很容易的,有難處?”

薑夏抿了抿嘴,聲音平緩含著歉意,“抱歉,鄭太太,讓您失望了,此事確實難辦。我開了解憂鋪,就是為了解人之憂,但解憂不問出處。這是我唯一的條件,如果不能做到就罷了。”

她思考片刻,微微躬身行禮,“我有個不情之請,貴人我得罪不起,還勞煩太太轉告貴人隻說沒貨了。”

“快快起來!這是做什麽?”

鄭太太立刻扶起薑夏,然後坐回椅子上,“此事怪我,急於求成,事先該問一問你的。”

接著,歎了口氣,惋惜地說:“可惜了,貴人是省城裏的正經主子,你的貨若能賣到貴人手裏,在省城是要賺足名聲的。”

“確實可惜,不過,錢財不能過於強求了。”薑夏微微一笑,神情豁然,“能遇到鄭太太已經是我的福氣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你能這麽想就是好事,做生意是長久的。”鄭太太認同的點點頭,“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我並沒有承諾貴人什麽,這事我來善用,你放心。”

鄭太太比齊太太還長三歲,但和薑夏聊得融洽,時間一晃過去個把時辰,在丫鬟的提醒下才離開解憂鋪。

薑夏把人送到街口才往回走,進了鋪子聽到嬰兒奶聲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