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哭了?來來,幹娘抱一抱。”薑夏一掃剛才的負麵情緒,笑嗬嗬的抱起木床裏的女寶寶,卷著舌頭打響逗弄。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鍛煉,她抱孩子的動作嫻熟多了。
懷中輕輕悠一悠,再屋裏轉一轉,小寶吧咋小嘴在她懷裏睡著了。
除了芳芳之外,兩個孩子最屬和薑夏親。
芳芳望著薑夏和大寶小寶,眉眼柔和,他們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了。
“我看成,眼下你生一個也能帶好了。”張桂娥打趣,瞅見阿竹趴在木床邊叮囑了幾句,“臭小子,說了多少次不許用收戳弟弟妹妹的臉,去,前麵幹活去。”
“沒事,我還捏兩把呢,阿竹也是稀罕才忍不住摸一摸。”芳芳笑道,“阿竹才多大,就讓幹活了,別聽你娘的,陪姨呆著。”
“是唄,阿竹才多大。”
薑夏和芳芳一唱一和,張桂娥直言兩人要把阿竹慣壞了。
鬧了幾句後,薑夏把大寶放下,竄進灶間張羅午飯。
有現成的鍋魁,再燉了豬蹄、炒兩個青菜,做飯倒也簡單。
芳芳下奶胃口好,吃得比較多,最後一個才吃完,正收拾碗筷,鋪子裏來人了。
“王嬸兒?”薑夏來了前堂,見王婆子邁著疾步走來。
王婆子來找薑夏無非是齊太太有事,這次也不例外。
薑夏淨了手,換下身上帶油煙味的衣服,隨王婆子去了齊府。
路上,薑夏心頭繃成一根弦,怕是有什麽要緊事,腳下忙倒騰。
到了齊太太的院,走進屋子,王婆子笑嗬嗬的看了她一眼,到齊太太身邊回話。
薑夏胸口起伏喘著粗氣,一臉疑惑,目光不經意看到齊太太旁邊對應的主座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
還有其他人?
齊太太嗔了一句王婆子,“你也是,逗她做什麽?瞧把她急得。”扭頭把手裏的東西遞出去,吩咐春蘭,“再尋一個手爐來,先把我的手爐給薑夏暖暖。”
聞言,薑夏也明白確實無要緊事,霽顏一笑,“我這一路小跑,渾身發熱,不冷的。太太還是將手爐吧,免得春蘭姐又吃味。”
“誰吃味!凍著太太才是罪過,你這一身肉的,這一會還等不急了?”春蘭沒好氣瞪眼,嘴裏嫌棄著,腳下卻小跑出了屋子尋手爐。
齊太太無奈的搖搖頭,扭頭和薑夏說起今天找她的原因。
有一位省城的太太帶來了些省城特有的點心,齊太太嚐了以後覺得味道甚好,便叫來了薑夏一同品嚐。
兩人正品著,方才衣裙上不慎撒了茶水的鄭太太更衣回來了。
“薑夏,你來了。”
聽到鄭太太的聲音,薑夏這才抬頭看見來人,鄭太太見到她也不覺得驚訝,顯然是先前齊太太已經和她說了一遭的緣故。
薑夏的目光在兩位太太身上打轉,但很快收回。
然後她往齊太太處深深看了一眼,便知道了齊太太的用意。
鄭太太畢竟是知縣夫人,於她結識,百利無一害。
“這點心味道不錯,薑夏你快嚐嚐,要是覺得不錯,倒是可以試著做些放在解憂鋪裏賣。”鄭太太提議。
“說來可不是嗎?想我當初之所以會認識薑夏,就是因為她把山楂糕送進了府裏,後來才發現,她那的好東西,可不止美味的點心。”齊太太溫和一小,目光不經意和薑夏撞在一起,微微的點了下頭。
鄭太太跟著誇了兩句盤中點心,讓薑夏生了幾分好奇。
薑夏捏起一塊,放進口中嚐品嚐,味道還真的和她從解憂盒沒差多少,在古代能有這般手藝,當真是不錯的了。
“說起來,最近咱們這鎮上熱鬧不少,不少省城裏的貴人,都來了這,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許是最近耳邊聽省城二字聽多了,薑夏便問出口了。
她一介布衣,了解的事情有限,也沒有特意讓十一去大廳,所以和兩位太太坐在一起,心底的好奇沒忍住。
薑夏心思一轉,覺得不大妥當,眉眼一彎,“讓太太們見笑了,我就是好奇了,如果不方便,接著品嚐美食就是,要是壞了性質,我唱個小曲助助興?”
兩位太太被薑夏逗笑了,相視一眼,倒覺得不是什麽秘密。
齊太太說道:“是忠勇侯來了咱們這,近些日子,忠勇侯帶著一家子人來省城祭祖,很多達官人士就跟著湊了過來,再加上忠勇侯喜愛射獵,舉辦了冬獵活動,人這才越來越多了。”
大官跺跺腳,這小地方怎麽也得抖三抖,不說薑夏這樣的升鬥小民,就連附近的官員商人都被影響了。
不是薑夏第一次聽到忠勇侯這個名字了,她點了點頭,又和齊太太、鄭太太轉開了話題。
兩刻鍾後,薑夏拎著半盒點心離開了。
回到了解憂鋪,張桂娥也帶著阿竹從婆家回來了。
“阿竹你過來,小姨有個東西要給你。”薑夏招呼著阿竹到身邊來,緊接著就將手裏的食盒塞給了她。
“這是剛剛我從齊府那拿來的點心,味道不錯,你嚐嚐。”
薑夏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食盒。
一股清甜的香氣撲鼻而來。
阿竹吃得歡喜,臉頰鼓了起來憨態可愛。
張桂娥正好過來拿東西,見到這一幕後抱怨道,“妹子,這麽好的東西給阿竹一個什麽都還不懂的孩子,實在是太可惜了。”
看阿竹的眼神裏明顯帶了幾分委屈,薑夏拍了拍她的腦袋,對張桂娥道,“桂娥姐,不過是一點小點心,哪有那麽珍貴。”
張桂娥無奈對阿竹點了點頭,後者一得到親娘首肯立馬拿著點心跑開了,那歡喜的模樣看的薑夏直想笑。
薑夏又分出一部分給芳芳,芳芳擺了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貪吃這些零嘴。”
“拿著嚐嚐,省城裏的東西,平日裏可吃不到呢。”
兩人相互推辭了一番,芳芳這才收下了。
張桂娥一邊擦著櫃子一邊和薑夏閑聊,“我這次回家可聽了不少關於忠勇侯的傳言,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八卦解悶,薑夏並不排斥,何況女人天生就喜好八卦。
她在齊太太和鄭太太那兒聽了三言兩句,於是倒有些期待了,壞壞一笑,“說說唄,有什麽高門辛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