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她明明……”一個小姑娘突兀站起,在人群裏尤為顯眼。
薑夏尋聲音望去,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她揚了下眉回想剛剛進來時的畫麵。
想起來了,剛剛提及趙瀛小臉通紅那個。
她微微偏頭,笑得好不溫柔:“如何不可能,我不是,難道你是?”
小姑娘後知後覺自己成為焦點,一下子慌了,坐不是、站也不是,“我、我……不是,你怎麽能……怎麽能這樣。”
薑夏看著小姑娘通紅的小眼睛似快哭出來了,她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
她故作驚訝的問道,“我?怎麽了,方才聽見你們在議論,似乎有誤會。”
言外之意,她們先在背後嚼舌根,一群長舌婦憑什麽指責她過分。
隻見小姑娘的金豆子吧嗒一下掉了下來,雙手攪著手指,“我沒有……”
看了一圈周圍,沒人幫她說話,她臉色慘白,對著主位上的鄭太太匆匆行禮,捂著臉跑開了。
那些編排過薑夏的人臉色也不大好,祈禱各位太太沒有記住剛才自己的嘴臉。
她們暗暗懊惱謠言不可信,看著鄭太太和齊太太對薑夏有說有笑,忍不住和薑夏較勁比較。
比來比去卻發現完全沒有可比性。
薑夏瘦下來後精致的五官凸顯出來,鑲嵌在她白皙的臉上,任誰都要誇句美人。而那一身的白膚子,她們同為女子更是羨慕嫉妒。
再有薑夏的氣質,怎麽看都不想山溝溝裏的一介村婦。
隻見她麵對眾人毫不怯場,在王婆子介紹時落落大方地站在一側,臉上始終帶著一絲微笑,顧盼生輝。
“薑夏初來乍到,還望大家多多照顧。”說場麵話她自然也不差。
眾人尷尬道,“那是自然。”
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這一屋子的女人。嘴裏親熱地叫著姐姐妹妹,實則暗中掐架,簡直烏煙瘴氣。
所以薑夏從不覺得自己能和這些閨中小姐做什麽朋友,除了不爽她們編排自己和趙瀛外,其他的根本不在意。
齊太太拉著薑夏說了會兒話,她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向齊太太請辭。
齊太太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不愛這樣的場麵,當即就應允了。
她出了廳後並沒有準備回去,而是打算偷偷溜進男子的宴廳。
聽說今日的宴會來了有名的造紙大師,早就想尋個機會去找人了。
……
李裴旻和薑夏告別後,心情鬱悶得很,到了男席那裏,但凡有人來敬酒,他也不推辭,直接罐下肚。
喝了幾杯酒後,腦子便發暈,他撇下眾人獨自出來走走,忽然發現有個熟悉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前廳看。
“表妹。”
薑夏正緊張地偷看,被這忽然的一聲嚇一跳。
回頭看見李裴旻,她才鬆了口氣,“原來是表哥。”
“你不應該在後院嗎?怎麽來這裏了?”
畢竟是偷偷跑過來的,薑夏輕咳掩飾尷尬,“周娟的事過後,我察覺用木料做棒棒糖的小棍子有隱患,便生出了用紙代替木料的想法。但做小棍子對紙的要求高,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紙商。這不是聽說今日來了有名的造紙大師嘛,我特地來尋一尋。”
李裴旻一哂,“所以你就偷跑過來了?”
“嗯。”
薑夏看著李裴旻,突然起了別的心思,試探道,“我進前廳不方便,要不你幫我約一下造紙大師?”
見她主動找自己幫忙,李裴旻眼睛一亮,故作鎮定,“既表妹開口,自是要幫忙的。”
薑夏大喜過望,正要道謝,李裴旻搶先一步開口,“別總把謝字掛在嘴邊,太生分了。”
不說他對薑夏的心思,薑李兩家關係不錯,幫這點小忙何足掛齒。
“那我得空請你吃飯。”
李裴旻笑了笑,“好。”
李裴旻去了前廳,薑夏就在原地等著他。她正在思考待會兒怎麽跟造紙大師說自己的需求,突然從背後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嚇得一驚,拚命掙紮。
“唔唔唔。”
身後的男人無視她的掙紮,用力把她拖到了假山後的暗處角落。下一秒把她壓到假山上,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唔……”薑夏剛想說話就被人堵住了嘴。
熟悉的氣息從男人身上傳來,薑夏怔了怔,眼睛一眨一眨。
對自己欲行不軌的混蛋,竟是她家相公。
這廝居然會幹這樣的事?
嘖,了不得呢。
薑夏有心逗逗他,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迎合上去。
趙瀛正吻的投入,感覺到薑夏的動作後便有些生氣,他放開了懷裏的人,手卻在薑夏柔軟的腰肢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他聲音暗啞,“你怎確定是我,換做旁人該如何?”
連自己的醋都要吃?薑夏不說話了,笑眯眯笑著看他。
趙瀛皺皺眉,目光從她眼中的笑意一點點下移,落至她被滋潤過的唇瓣上。
下一秒,又覆了上去。
薑夏心裏哭笑不得,麵上倒是一點沒掙紮,隻是眼神有些飄忽,讓趙瀛很是不滿。
“專心點。”趙瀛察覺到了她的跑神。
等這一吻結束,已良久之後。
趙瀛放開薑夏,兩人都有些情動,各自平複紊亂的氣息。
薑夏這時才想起李裴旻,暗叫一聲糟糕,往宴廳的方向張望。
遲遲不見人影,她疑惑自語,“表哥幫我約大師怎麽還沒回來?”
趙瀛臉色微沉,冷聲問,“我也在,你為什麽不找我?”
察覺到男人的不開心,薑夏摸了摸鼻梁,解釋道:“這不是沒碰到麽?”
“李裴旻回不來了。”
“什麽叫回不來了?”
趙瀛看著她,“幾個家裏有待嫁女兒的商戶纏住了他,似乎有意要結親,在男席那邊聊得正暢快,隻怕是無法脫身了。”
這樣啊,那不能耽誤表哥的終身大事了。薑夏犯愁了,那她的事怎麽辦?
眼看她的眉頭擰成疙瘩了,趙瀛無聲的歎氣,大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已經替你約好了,文大師兩天後有時間,到時候在解憂鋪見麵。”
薑夏猛的抬頭,驚喜地看著趙瀛,“真的?”
“恩。”
趙瀛十分受用她此時的眼神,臉色稍有緩和。
就是這種眼裏隻有他、隻看得見他的光。
既有他,怎需旁的男子來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