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沒說什麽,隻是叫了你一聲,但你一直沒應聲。”
“噢……這樣。”
李裴旻極力藏起自己的情感,故作平靜隨口問道,“不過……你怎麽在這裏?”
薑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這個宴會趙瀛也在,我便準備跟著齊太太一起來,隻是沒想到這園子太大,我迷路了。”
這麽大的人還迷路,說出來似乎有些丟臉,還好遇到的是李裴旻,帶了點親戚關係,自己也算是他的妹妹,有什麽可害羞的呢?
一聽她是來找趙瀛的,李裴旻臉色微微不自然,可下一秒又有些自嘲,人家來找自家相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這府上的路我倒是熟悉一二,我可以帶你去女席那邊,但進去隻能你自己進了。”
薑夏眼睛一亮,“那就麻煩表哥了。”
一聲客氣而疏離的“表哥”,更讓李裴旻明白,在薑夏的心中,自己隻怕是一個不太熟悉的遠房表哥。
李裴旻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不必這麽客氣。”
兩人走了一會兒,路上經過倒是沒幾個人,李裴旻心中原本平靜的心思也有些崩裂,他終究是沒能忍住,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了薑夏。
“表妹,我且問你一個問題。”
被李裴旻突然停止的動作弄得猝不及防,薑夏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辜。
“嗯?裴旻表哥請說。”
“你當初嫁給趙瀛,你後悔了嗎,哪怕隻是一瞬間?”
李裴旻並不知道,一切都是原本的薑夏自願的選擇,他不知道薑夏為何嫁給了趙瀛,他隻是根據最近和薑夏的接觸,隱隱期盼著猜測她和趙瀛的夫妻*活並不和諧。
“這……”
薑夏有點懷疑自己聽到的,李裴旻為什麽會這麽問。
不過她認真地想了想,自己不是原主,雖然當初確實想過和趙家沒有關係以後會活的自由一些,但後悔……好像沒有吧。
畢竟趙瀛看起來不錯,對她也挺好。
至於趙家,除了一開始耿氏朝她作了一陣子妖,後麵她和其他人相處還算融洽,自然也有自由。
李裴旻看著她發愣的樣子,還以為薑夏是不好意思開口直說。
他突然有些釋然了,或許喜歡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得到,就算薑夏已經嫁為人妻了,但他自己也可以默默守護。
如果哪一天趙瀛不珍惜她,自己再把她搶回來便是了。
“沒事,要是覺得不方便說便不說了,走吧,我繼續帶你去找路。”
李裴旻擺了擺手,嘴角微勾,邁著步子就繼續朝前帶路,薑夏倒是沒說其他,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
隻是思緒倒有些凝滯在剛剛腦海裏小蜜給她的通告。
“因李裴旻將宿主視為女神,宿主將獲得係統獎勵。”
“蜜值?”事情來的突然,薑夏怔了怔,但是隻要一想到會有蜜值,她的心裏就有些躍躍欲試。
“恭喜宿主解鎖喜獲一位友人技能,成功獲得5蜜值。”
“……”
李裴旻還沒帶著薑夏到女席,遠處就有一個丫鬟急急地衝著他倆跑來。
“薑夏!亂跑什麽,當你自己家呢。太太一直念叨著讓我帶您去尋她,趕緊和我過去!”
“別這麽凶呀,春蘭姐。”
說著,薑夏望了望李裴旻,見他無所謂地笑了笑,示意薑夏跟著春蘭,薑夏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薑夏跟著春蘭一起走,很快就到了女席處。
還沒走近廳,就聽見有女子在議論些什麽。聲音不是很大,但也足以讓她和春蘭聽的清楚。
“我聽說前來參加宴會的才子有些已經被提前定親了。”。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成家立業成家立業,先成了家才好立業。這是盼著他能考上秀才,飛黃騰達呢。”。
眾人點點頭,表示認同。
一個圓臉的姑娘突然打趣道,“你們覺得哪幾個人最有可能考上秀才?”
“張言才吧,聽說他的課業優秀。”。
旁邊的一個姑娘搖搖頭,“我倒覺得趙瀛的可能性最大。”。
有人紅著臉道,“我見過張言才,他模樣俊美,才學又高,風流倜儻極了。”。
“你看上他了?”一旁的姑娘笑著推搡她。
“去去去,說什麽呢,讓人聽見了多不好。”。
有人發表了不同的看法,“論起相貌和才學,我倒覺得趙瀛比張言才更勝一籌呢。”。
“可是他已經娶妻了,聽說娶的還是個母夜叉。又肥又醜,性子極其暴躁。”。
她們極少出門,並不知道薑夏的改變。
一個姑娘驚呼,“呀,那等趙瀛考上了秀才,是不是會休了她啊。”。
“休了母夜叉來娶你?”
說這話的姑娘羞紅了臉,“說什麽呢你。”心裏卻不由自主想起了趙瀛俊美的麵龐。
這時候,齊太太過來了,皺皺眉,扭頭見薑夏站在廳外出聲喚道,“薑夏還不快過來。”
小姑娘們的談話她恰好聽到了,心中不喜,在背後嚼舌根,還要覬覦人家相公,不知家裏父母怎麽教的。
薑夏大約猜到了齊太太的打算,她心裏有些感動,隨後和春蘭進了廳。
剛才還在背後說閑話的人一見她就愣住了。
這是?薑夏?趙瀛那醜胖且凶惡的娘子?
隻見眼前的女子麵容秀美,膚色白皙如脂,身姿凹凸有致,像極了畫本裏描繪的勾人妖精。
無論如何也同她們想象中的薑夏聯係不上啊!
“大概是同名同姓。”有個姑娘想到了這種可能,認真說話的模樣落在薑夏眼裏,險些笑出聲。
不怪旁人,從前她得多不堪呢。
眾人跟著點點頭,心裏認定是這樣。
畢竟大家都說趙瀛的娘子上不得台麵,那肯定不是眼前的美貌女子了。
齊太太看不上這群小姐的做派,也不想讓薑夏再受她們編排。她看了王婆子一眼,後者立馬心領神會。
王婆子站了出來,拉住薑夏的手向眾人介紹,“這是趙瀛之妻薑夏,也就解憂鋪的老板娘。想必大家不認識她,今日既然見了自然要認認清楚。”
她話裏有話,諷刺這些人都沒見過薑夏就在背後說三道四,這回可要看清楚趙瀛的娘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王婆子的話自然不會有假,在場之人驚得合不攏嘴。
她當真就是禍害了趙瀛的母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