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張言才要陷害趙瀛,齊三就一直盯著他,這會兒見他突然臉色不好,心裏立刻有了猜測。
須知趙瀛和張言才的考籃可也是一樣的。
於是齊三也效仿著方才張言才的舉動,大聲道:“張言才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蒼白,是不是害怕了?還是說紙條就在你那裏?”
一聽這話,眾人迅速把矛頭對準了張言才。隻見他臉色蒼白,眉頭緊皺,隱隱能看出一絲慌張,確實是很可疑。
考官走到張言才麵前,伸出了手:“把考籃給我。”正好張言才手裏的考籃也是趙瀛的同款,考官一想到剛才他支使著讓自己先查趙瀛的考籃,心裏便不是滋味。
齊三心想,難道張言才真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陷害趙瀛不成反把自己拖下了水。
可考官還沒來得及掀開張言才的考籃,就在這時,便有人來稟告考官:“大人,小抄已經搜到了。”
他身後是被強拉出來的周康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替自己申辯:“大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作弊。”
考官接過下屬手裏的紙條看了看,然後道:“把周康的試卷抽出來核對筆跡。”
“是。”
下屬很快拿來了周康的試卷,考官接過來一對比,發現筆跡居然一模一樣。
他憤怒地把試卷和紙條甩到周康麵前:“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周康的臉色蒼白如紙,怎麽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反應過來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真的不是我作弊,我是被冤枉的啊大人。”
張言才看著痛哭流涕的周康,眼裏閃過一絲輕蔑,恰好被齊三捕捉到了,他對趙瀛道:“這件事肯定是張言才做的,周康也是蠢才會覺得張言才會幫他溫習。”
趙瀛沒有說話,可齊三看著周康那委屈的模樣,當下也有些坐不住。
“不行,我得去告發張言才,這周康一定是無辜被他陷害的。”
齊三說著就要站出來,可還沒邁出半步,就被趙瀛死死拉住了。
“齊三,你給我站住,沒有證據,你覺得誰會相信你?張言才事先定然已經想好了一切,你現在這樣,不過是無用功。”
齊三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忿忿道:“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覺得周康是真無辜,無緣無故被張言才那個小人坑了一輩子。
趙瀛淡淡道:“有。”
“什麽辦法?”
“你去當替罪羊。”
齊三竟然認真想了想,還認同地點了點頭:“我本來就不愛讀書做學問,替他頂罪也沒什麽。”
趙瀛跟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就算你不顧及自己,不顧及齊員外,難道也不顧及齊太太嗎?”
前麵還好說,最後一句成功打消了齊三的念頭,他已經能想到他娘恨鐵不成鋼又傷心欲絕的表情了。
他心裏有些動搖,但趙瀛接下來的話更是直接斷了他這不該有的念頭。
“齊三,你不是想考武舉人嗎?弱受沒有秀才功名,齊員外那我無法交代,你身上有汙名,官府又哪裏會接納你。”
默默在心裏對周康說了聲抱歉,齊三狠狠地瞪了張言才一眼,都怪這個小人。
周康還在痛哭流涕地申冤求饒。考官直接讓人把他拖了出去,同時宣布了對周康的懲罰:“按照本朝律吏,周康此生都不得參加科考。”
圍觀的學子裏發出一陣唏噓,這是斷了周康一輩子的官路啊。
考官其實還是有些痛心的,寒窗苦十年,誰也都不容易,他意味深長地對學子們道:“本官理解各位學子寒窗苦讀數十載的辛苦,但大丈夫頂天立地,功名利祿絕不能靠這樣的手段取得。”
學子們自然附和:“是是是,大人說的是。”
考場的事就這般告一段落,在解憂鋪一直侯著趙瀛消息的薑夏倒是憂慮不已。
她這幾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大家都看出來她是在擔心趙瀛,今天她又記錯了一筆賬,還是芳芳對賬的時候查出來的。
看薑夏魂不守舍的樣子,張桂娥打趣她:“你是不是在擔心趙瀛啊?”
薑夏一愣,她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不過對張桂娥也沒什麽可隱瞞的,她歎了口氣。
“確實是有些擔心他,他為之努力辛苦了那麽多年,我很擔心萬一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該有多麽難過。”
趙瀛苦讀多年,參加院試自然是想求個好結果,雖說他優秀,自己也對他有信心,但凡事都有萬一。
她這幾天總在想,萬一考得不好,對趙瀛會不會是個很大的打擊。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張桂娥在這點倒是比薑夏看得通透,她對趙瀛很有信心。
“趙瀛的才華是公認的,平時又那麽努力,他要是考不好誰能考好,你不必過於憂心,這次院試啊,他肯定是第一!。”
薑夏聞言心裏倒是稍安,可有些念頭還是仍然徘徊在心間。
“雖說是這樣,但他一日不回來,院試結果一日不出來,我總覺得放不下。”
“你就是太過清閑了才會想這些。倒不如和趙瀛生個孩子,到時候就沒時間東想西想了。你看芳芳成天忙的不行,哪有那麽多想法。”
張桂娥看薑夏手上無聊地都開始隨便撥起算盤珠了,也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這茬,打趣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和趙瀛成親這麽久,怎麽就沒懷上呢?”
薑夏一怔,話題怎麽轉變的這麽快?剛剛不還在說趙瀛考試的事,一轉眼就到他倆夫妻之間的事了。
而且芳芳前不久也提過這事,這一個個的是怎麽了?
薑夏無奈道:“生孩子不是說生就能生的,還要看另一個人怎麽想,而且我一個人怎麽生?”
說完自己都覺得哭笑不得,她如今可還沒和趙瀛圓房呢,怎麽能有孩子?
張桂娥驚呆了,這是什麽意思?原來薑夏和趙瀛根本沒圓房是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理解對了,還是意會錯了,她用著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薑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薑夏長得這麽年輕漂亮,解憂鋪也讓她開得風生水起,家裏有如此美嬌娘竟然都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