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一聽趙德順不省人事,腦子一晃,險些昏過去。
還好身後有一雙手將她穩穩地扶住。
耿氏開始以為是趙滿,一回頭卻見到一臉冷靜的薑夏。
“你……”
耿氏下意識想擠兌,但此時情況緊急,到嘴邊的話就變了。
“老二媳婦,趕緊去叫老二看看你爹!”
趙瀛已經去了李秀才家,這一來一回可不近。
“娘,您稍安勿躁。”薑夏沒立即跑去叫趙瀛,而是轉頭看著小王氏,問:“表姨,爹現在在哪裏?是什麽蛇咬的,傷口在什麽地方?”
小王氏向來看不上薑夏,即便薑夏有了改變,也仍舊看不上,當下便冷笑道:“知道這麽多做什麽,難不成你還會治毒?”
“會不會治表姨就不必憂心了,表姨隻需告訴我實情便好。”
薑夏看了她一眼,臉色從容,見小王氏似乎不願說,又添了句:“人命關天,還請表姨盡皆告知。”
小王氏到底也怕人死了,咬牙道:“在河邊,不知道是什麽蛇咬到了小腿,傷口滲出的血烏黑烏黑的,肯定有毒,你們還是趕緊去請大夫吧!”
耿氏一聽,兩眼一翻,真昏了過去。
薑夏趕緊把人扶住,一邊的趙滿也上來搭把手。
“二嫂,你在家照顧娘,我去找大夫!”趙滿見薑夏用力把耿氏扶好了,鬆開手,轉身就想往外邊跑。
“等等!”薑夏喊了一聲,等趙滿頓住腳步,道:“爹現在這個情況需要急救,等叫大夫來都晚了。”
“那怎麽辦?”趙滿臉色一白,身上冒起了冷汗。
“我去看看,你照顧娘!”薑夏將耿氏交到趙滿手裏。
又找了兩個鄉親,請他們幫忙分別去請郎中以及去李秀才家把趙瀛叫回來,之後便急急忙忙跟小王氏去了河邊。
路上,薑夏擔心趙德順中毒太嚴重,等不到郎中到來,就趕緊在腦海中看看商城界麵有沒有合適的藥品,這一看還真有。
回神丹正合適。
薑夏正開心,卻一眼看到回神丹的價格,竟然要500蜜值!
如果買了一粒回神丹,她就隻剩下2蜜值了。
“小蜜,你這東西買得也太貴了,你是不是暗自提升價格,好自己拿回扣?”薑夏在腦海中抱怨。
小蜜為自己澄清,“宿主這就冤枉我了,係統所有東西都是有統一價格的,小蜜不能擅自更改。”
又解釋道:“回神丹是特殊藥品,為了避免有人不把人命當回事,因此價格特別高,而且這類藥物,價格以後隻會漲不會降。”
薑夏無奈,現在又不是爭論的時候,於是一狠心,花費蜜值換了一顆回神丹。
拿藥過程中,她假裝累了特意落後小王氏一些距離,把藥藏在身上才快跑幾步跟上。
小王氏看她不順眼,立即諷刺道:“這公公都被毒蛇咬了,做兒媳的倒是輕鬆,不知道還以為你巴不得他……”
“表姨慎言。”薑夏打斷她的話,語氣冷淡,“既是趙瀛的爹,自然就是我爹,我自然盼著爹好,方才不過是在找隨身攜帶的救命藥。”
“你還能有什麽救命藥?”小王氏嗤笑,但想到薑夏跟孔大夫關係不錯,神色僵了僵,不過很快就恢複正常。
救命藥這東西哪是尋常得來的,薑夏就算有也不多,她能舍得給趙德順?開什麽玩笑呢!
薑夏心裏正擔心趙德順,還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攢下的蜜值,見小王氏明擺著找茬,就不太想理會,就說:“表姨還是快點走吧,爹的情況可不能久等。”
小王氏看著她那張已經越發清麗動人的臉,翻了個白眼,嘴裏罵罵咧咧:“現在知道急了,剛才是誰在磨磨唧唧!”
薑夏輕咳了一聲,沒應聲。
小王氏自討沒趣,隻能咬牙轉身帶路。
趙德順所在的地方挺偏僻的,平時過路人都少,若非小王氏恰好在附近的田地裏幹活兒,聽到呼救聲跑過來看,估計都沒人發現。
不過在去趙家的路上,小王氏逢人就把這事兒說了,這會兒趙德順昏迷的地方圍著不少人。
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怕幫忙不成反誤了事,就隻看著不敢動。
薑夏一到,大家就像看到了救星,趕緊給她讓開一條路。
“趙瀛媳婦,你可算是來了,叫郎中了沒有?”有個老人問。
“叫了。”薑夏回答道,視線往趙德順那裏看。
此時,趙德順正躺在草叢裏,人已經暈了過去,一動不動,左腿褲腿微微卷起,露出紫黑的傷口,毒性已經蔓延到整條小腿,臉色也有些發紫。
薑夏見狀,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取出回神丹,把藥喂了下去。
“這,趙瀛媳婦,你剛剛給你公公吃了啥啊?”
“是啊,黑黢黢一團,這是要幹啥?”
眾人的疑惑薑夏一開始沒有理會,等到親眼瞧著趙德順紫黑的臉因為回神丹而漸漸恢複正常後,她才鬆了口氣,回答道:“這是我在孔大夫那裏買的救命藥,以防萬一用的。”
眾人這時才跟著看到了,這一顆藥下去,趙德順的臉色就迅速恢複正常的事情,也沒懷疑這藥了,隻是感歎說趙家可真是走運,娶個媳婦兒能這麽大方。
小王氏暗自咬牙,她本還想看好戲,卻沒想到薑夏竟然還真舍得將救命藥給趙德順。
對人家再好又如何,婆婆還不是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
想到這兒,小王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蠢貨。
薑夏沒心思理會小王氏的想法,回神丹的作用隻是保命讓人不至於死亡,也避免毒性蔓延,但沒有清毒解毒的效果。
她現在還得想辦法把趙德順傷口附近的毒素清除出去。
也不知道郎中找到了沒,什麽時候才到。
說來也巧,靠山村有戶人家今日有人生病,請了郎中過來看。
郎中給人看了病寫下藥方,收了診金便背著藥箱離開,剛走到村口,便被薑夏拜托的人攔下。
“徐郎中,有人被毒蛇咬了,請您去看看!”
醫者父母心,徐郎中一聽,也顧不得多問,趕緊跟人過去,沒多久,就到了趙德順昏迷的地方。
“郎中來了!”有人說道。
薑夏正用手用力擠壓趙德順腿上的毒,感覺無濟於事,聞言趕緊站了起來,見徐郎中走近,立即道:“郎中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