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郎中見她溫和有禮,對她印象不錯便不再多話,蹲下給趙德順把脈。

脈象穩定,無性命之憂,就轉而檢查傷口。

傷口不大,隻有毒蛇的牙印,但整條小腿都已經烏青。

“郎中,我爹他怎麽樣了?”薑夏見郎中停下檢查,趕緊問。

“無性命之憂。”徐郎中道,還沒等薑夏鬆口氣,就又臉色凝重的說,“不過,這毒用雖然用藥穩住了,但毒素都堆積在小腿處,必須要把毒素清除出來,否則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圍觀的眾人聽了,都倒吸一口冷氣,也有人幸災樂禍,說就是有救命藥又如何,對於莊稼人來說,沒了腿跟廢人也沒什麽區別了。

薑夏心裏也是一沉,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不過她沒有驚慌,冷靜的問:“大夫可有什麽辦法?”

“辦法倒是有,但有幾味藥很貴重,就是鎮上醫館也未必有。”徐郎中歎氣,“等找到藥材,腿都保不住了。”

薑夏皺眉,下意識在腦海中翻找空間商城,但一進去就看到那僅剩的兩點蜜值,頓時清醒過來。

她忍不住向小蜜抱怨:“這回神丹怎麽感覺有點不值啊,保命也不保得徹底一點。”

“能保命的藥在這個世界已經是神藥了,宿主可要知足啊。”小蜜的聲音很快響起。

薑夏被噎了一下,可又不得不說,小蜜說的是事實。

她有點不甘心,隻好問:“那有沒有清毒丹之類的,我可以賒賬的。”

說起來,她還沒賒過賬的,也不知道小蜜這裏能不能賒賬,趙德順的命就在眼前,她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丟了這條腿。

小蜜的回答斬釘截鐵並且讓她很失望:“宿主,我們是不能賒賬的。”

這下,薑夏就沒心思再跟小蜜說了。

她迅速回神,看著趙德順腿上的泛著烏青的傷口,突然想起從前看過的電視劇裏的劇情。

不過現實中,用嘴幫人吸取蛇毒,不小心的話是會中毒的。

薑夏遲疑了一下,又仔細問了徐郎中,確定沒別的辦法了,而且這毒拖得越久越不好,隻能一狠心,蹲下,低頭,用嘴吸毒。

圍觀的人都被她利索的動作驚到了。

徐郎中也是嚇了一跳,勸道:“這可使不得啊,萬一你中毒了可如何是好?”

薑夏沒回應,吸了一口毒噴到地上。

另一邊,趙家。

耿氏被趙滿和鄉鄰扶著進了屋,趙滿既想去看被毒蛇咬傷的趙德滿又放心不下耿氏,在屋裏著急的走了幾個來回,正打算叫鄉鄰幫忙照看耿氏,耿氏就醒來了。

“小滿,你爹怎麽樣了?”耿氏一醒來,就抓著趙滿的手問,雖然平時多有爭吵,可畢竟是和自己生活相伴了幾十年的男人,耿氏哪裏能不在意。

“娘,我也不知道,你昏過去後,二嫂讓我在家裏照顧您,她去照顧爹,還讓人去請了郎中。”

趙滿想到薑夏臨走時鎮定的模樣,雖然很著急趙德順的情況,卻也相信薑夏,心裏定了定,安慰起耿氏來。

“她哪裏會照顧,照顧得更嚴重就麻煩了!”和趙滿不同,耿氏一聽薑夏去了,著急地從**起身,可剛起來腦袋又是一陣眩暈,險些又要倒在**,還是趙滿趕忙扶住了她。

“娘,您小心些。”

耿氏抬手揉了揉額頭,到底是放心不下,很快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就讓趙滿扶她去河邊。

趙滿有點擔心,但他也很想去看父親的情況,最終點了點頭。

耿氏一邊往河邊走一邊問:“那個女人讓人叫了你二哥沒?”

二嫂是有名字的,這般叫人不尊重。

趙滿心道,但也不好說自己的娘親,隻實話實說,“二嫂讓人去叫了,應該不用多久就能回來。”

“算她還有良心。”耿氏冷哼一聲。

雖然耿氏對薑夏的事上一直都是這個態度,可今日趙滿還是忍不住為薑夏說好話。

“二嫂對我們很好了,村裏的人都說,我們趙家有福,能娶到二嫂這麽有能力的人呢!”

“不就幾個臭錢,她又沒給你,你幫個啥勁兒!”耿氏不滿道,現在這家裏的人一個個都跟她過不去,整天給薑夏那個女人說好話,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趙滿也知道自家娘親不是那麽容易勸服的人,便閉了嘴,恰巧這時他看見匆匆趕回來的趙瀛,還有跟在一瘸一拐跟在後麵的趙江,連忙衝著他們揮了揮手。

“娘,大哥二哥回來了!”

趙瀛一回來,家裏就像是終於有了主心骨。

耿氏不再說薑夏的不是,幾個人一起趕去看趙德順。

河邊,本以為已經死定的趙德順忽然聽到有人在說話,腿上被蛇咬地方被什麽吮吸著,疼得要命。

他勉強正開眼,就看到老二媳婦正趴在他腳上咬他的傷口。

“老二媳婦,你這是在做什麽!”趙德順一驚,想從地上起來,不料身體太虛,剛動身就又砸回了地上。

薑夏聽到這聲音,總算鬆了口氣。

她鬆開嘴,將口中的毒血吐到一邊草地上,抹了一把嘴,笑道:“爹,您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郎中就在旁邊,您可以和他說”

正說著,薑夏就覺得眼前一花,她微微抿了抿唇,卻裝作無恙,趙德順腿上的毒馬上就要排幹淨了,薑夏不想半途而廢,說完這番話,立即又俯下身。

徐郎中見她嘴唇都變紫了,連忙阻止:“姑娘,我知你愛護親長,但你這樣下去,也會中毒的。”

鄉親們也勸:“是啊,我看趙德順這毒也解得差不多了,送到鎮上給讓孔大夫醫治肯定能好,趙瀛媳婦,你就別再折騰了。”

“不行,毒素得一次性吸出來,不然很容易會再次擴散。”薑夏又吐了一口毒血,解釋了一句又繼續。

趙德順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想躲開腿,卻被薑夏手快抓住。

“老二媳婦,這可使不得啊!”趙德順怔愣過後,眼看薑夏臉色越來越難看,頓時老淚縱橫,“我一把老骨頭了,死了就死了,可你還年輕,和老二還沒有孩子,為了我這麽個老頭子害了自己,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