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問趙瀛出門要辦什麽事,就看到趙滿衣服急匆匆從房裏跑了出來,見到薑夏就說:“二嫂放心,二哥沒什麽事,他跟齊三少爺的隨從走了,說是齊三少爺惹到麻煩了,要二哥去幫忙。”
說完打了個哈欠,看著薑夏時就有點愧疚,“大哥之前讓我跟你說的,我太困了,忘記了。”
“齊三?”薑夏理解趙滿想睡覺的心思,也沒責怪,就是有點鬱悶,不知道齊三又惹什麽事了,非得趙瀛去解決?
“小滿,你二哥說了是什麽事嗎?”薑夏皺眉問。
“沒有。”趙滿撓了撓頭發,“不過二哥說了不必擔心,若是二嫂不放心,可以明早直接去找齊太太。”
薑夏鬆了口氣,不過還是決定明天一早就去看看。
耿氏見沒能讓薑夏吃癟,頓時不高興了,瞪了“多嘴”的趙滿一眼就回房了。
趙滿有點無奈,不過也沒多說什麽,跟薑夏招呼一聲就又去睡了。
薑夏知道現在幹著急也沒用,回到房間睡了個不太安穩的覺,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
農村人大多數早睡早起,趙家其他人也都起來了。
耿氏正想去做早飯,就見薑夏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這麽早又要幹嘛去?”耿氏不滿,故意大聲問。
薑夏為了婆婆好感度,打定主意最近都不跟耿氏發生衝突,這會兒也不生氣,好脾氣的笑笑:“娘,我去鎮上看看。”
“你一個婦道人家去了又能幹嘛?”耿氏翻了個白眼,“別到時候忙沒幫上,還得我兒子分心照顧你!”
“那也得去看看才放心,而且鋪子裏也缺不得我。”
薑夏不太想繼續在這裏聽教訓,“娘,我先走了,改天有空了再回來看你們。”
說完就快步走出門。
“二嫂,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沒走出多遠,趙滿的聲音就傳來,薑夏站在原地往回看。
趙家老屋院子裏,耿氏單手叉腰,另一隻手去戳趙滿的額頭,“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又跟著去幹嘛,添亂嗎!”
“我不會給二哥添亂的。”趙滿躲過耿氏的手指,往門外跑,“爹、娘、大哥,我先走了!”
趙滿跑到薑夏跟前,笑著說:“二嫂,我們走吧。”
薑夏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不過遠遠的都聽到耿氏的罵聲。
“都急著趕投胎嗎!飯都不吃,等著餓死你們吧一個兩個的!”
薑夏沒什麽感覺,再難聽的都聽過,這已經算是好聽的了,往好的方向想,這話四舍五入還能說是耿氏關心他們沒吃飯。
因為擔心趙瀛,薑夏和趙滿到了鎮上就直奔齊府。
齊府的下人都知道薑夏跟齊太太關係好,一見她立馬把人請了進去。
“薑夏,你來啦,快來幫我看看這些布料,你覺得哪個顏色好看?”齊太太正在對一堆布料挑挑揀揀,見薑夏來了,就笑著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薑夏有點意外,難得齊三遇到麻煩齊太太還這麽高興。
難道這個麻煩對齊太太來說,是件好事?
這倒是怪了。
薑夏挺好奇的,就走到齊太太身邊,看著丫鬟手裏捧著的布料,笑著道:“這些布料都是上乘的料子,齊太太是想要選來做新衣裳?”
“別開玩笑,我都這把年紀了,穿這麽鮮豔的衣服不是惹人笑話麽?”齊太太嗔了她一眼,話是這麽說,眼角眉梢卻都是笑意。
“齊太太說哪裏的話?你一點都不老,出去跟人家說是十八歲都有人信!”薑夏笑道,心裏則更加好奇了,忍不住打趣,“那是哪位年輕人入了齊太太的眼,竟能讓齊太太親自給她挑選布料?”
她不過是開個玩笑,但沒想到還真歪打正著了。
齊太太還沒說話,春蘭就忍不住不滿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野丫頭,給咱們少爺當個妾室都是抬舉她,還敢說……”
話沒說完就被王婆子掐了一下,訓斥道:“沒規矩,下人怎可妄議主子!”
春蘭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說了。
薑夏這下倒是明白了,原來是齊三惹了桃花債。
對齊太太來說,齊三年紀也不算小了,不管妻還是妾,隻要齊三有那個心思,她估計都會高興。
就是齊三估計不太想要這朵桃花,要不然也不會大晚上就急急忙忙把趙瀛叫出來,青山還說是惹了麻煩。
確定趙瀛安全,齊三的麻煩也不是大麻煩之後,薑夏就沒太在意,用心幫齊太太挑選了布料,之後就問起齊員外種藥田的事。
之前王家莊地主突然反悔不外租田地了,還把齊員外派去的人趕了出來,田地不夠種不上藥材就不能按時交貨。
比起齊三所認為的麻煩來,這個才是真麻煩。
提起這個事,齊太太臉上也沒了笑意,發起愁來,“這事到如今也沒個解決辦法,跟我們合作的那些人都是省城來的貴人,要是沒法按時交貨,倒是得罪了貴人可怎麽辦?”
“地主家那邊還是沒給個解釋嗎?”薑夏皺眉問,她總覺得這事不是那麽簡單。
“那邊要是能給個反悔的理由,我現在也不至於像無頭蒼蠅般幹著急了。”齊太太歎氣,揮揮手讓下人退了出去,“就是那邊不肯解釋,見老爺派去的人都不見,才把老爺也氣著了。”
薑夏仔細聽著,沒說話。
齊太太繼續道:“老爺是個倔脾氣,這麽一來也再也不願跟那邊合作,這事兒就一再耽擱,如今也沒個好的解決辦法,可愁死我了。”
“薑夏你說,若是租散田,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薑夏對這些已經有了不少了解,當即反對道:“租散田不利於管理,種出來的藥材也是參差不齊,無法保證藥材質量,還是得從地主家花心思。”
“可那地主連麵都見不著,更別說租地了。”齊太太歎氣。
薑夏想了想,問:“這附近除了王家莊,還有別的地方的地主外租田地嗎?”
“若是有,我也不至於發愁了。”齊太太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王家莊地主田地多,別的小地主有田也不會連成一片。”
這麽說來,那就是非王家莊不可了?
薑夏鼓了鼓腮幫,暗暗歎氣,這事還真不是一般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