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夏,你點子多,你夫君也是個有本事的,你看看能不能花點心思,老爺萬不會虧待你們。”齊太太看著薑夏,臉上的笑有些勉強。
薑夏點頭,“我盡量。”
這樣的事她可不敢打包票,隻能盡力而為。
齊太太說是這麽說,實際上也沒抱什麽希望,薑夏願意幫忙,她已經很開心了。
薑夏又陪齊太太說了會兒話,見時候不早,就告辭回解憂鋪。
回到解憂鋪的時候恰巧有孩子要買棒棒糖,因為不知道小孩要買什麽口味的,薑夏就拿了好幾種口味讓小孩自己挑,小孩挑了兩根就高高興興的走了。
小孩走後,薑夏看暫時沒什麽客人,就打算休息一會。
昨晚睡得不太安穩,今天起得又早,現在放下心來,困意就襲上來了。
然而她剛想把剩下的棒棒糖放回去,就被一隻突然出現的手搶走了。
薑夏轉頭一看,就見齊三往椅子上一坐,隨便挑了顆就開始塞進嘴裏嘬了起來。
“喲,原來是即將成家的齊大少爺啊,稀客稀客!”薑夏看著他三兩下就把糖含在嘴裏,忍不住調侃了句。
“什麽成家?我這個當事人怎麽不知道?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齊三看了她一眼,背靠著椅子,翹著二郎腿吃棒棒糖,姿態好不逍遙。
“行了,別裝了,我都聽齊太太說了。”薑夏抬腳踢了踢椅子,“吃我的糖,還不老實!”
“我是真的冤,比竇娥還冤!”齊三沒再貧了,隻是覺得心裏發苦,嘴裏的棒棒糖都不甜了,“都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姑娘,說是跟我私定了終身,爹娘還當真要我負責!”
“是不是小時候跟人家姑娘約定了,結果長大就忘了?”薑夏問,小時候約定要非卿不嫁非你不娶,長大後一個記得,一個忘了,太正常了。
“我是那樣的人嗎?”齊三不滿的翻了個白眼,一臉委屈,“薑夏,我跟你說,那姑娘我都不認識,我腦子又沒摔壞,若是自小跟她私定終身,我能記不起來?”
他說得還挺真,薑夏信了大半,不過還是問:“那人家為啥找上你?”
“誰知道呢!”齊三咬著棒棒糖,不知想到什麽,突然一拍手,得瑟道,“說不定是小爺我魅力太大,人家姑娘一見之下驚為天人,再一打聽便覺得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良人,家世又好,就打定主意黏上了。”
薑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無語道:“齊少爺你的臉是泥磚砌成的吧,這麽厚,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會臉紅嗎?”
就算齊三性子其實不壞,但也絕對算不上有貼心,而且在這個重農輕商,讀書當官才是好出路的時代,讀書人才是人家姑娘心中的最佳良人吧?
齊三哪來的錯覺,覺得自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良人?
薑夏覺得自己能忍住不對齊三翻白眼已經是脾氣好了。
齊三卻絲毫沒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錯,得意道:“有什麽好臉紅的,我覺得我想得挺對的啊,你是有夫之婦,一門心思想著你家相公,自然看不到我的好,人家就不同了……”
“要點臉吧!”薑夏忍無可忍,直接把他手中沒拆的棒棒糖搶了回去,“要真是這樣,你怎麽不跟你爹娘說清楚,跑什麽呀?”
齊三吃棒棒糖的動作一頓,詫異道:“你怎麽知道我是逃出來的?”
“猜的唄!”事實上之前離開齊府的時候,她問起趙瀛,齊太太就給她說的。
在這之前,她還以為是齊三找趙瀛出謀劃策,沒想到趙瀛匆忙離開是為了找人。
“我這可不算逃!”齊三道,“我這叫暫時避免跟人家姑娘接觸,畢竟那人都能對我一見鍾情了,萬一一見小爺就忍不住撲上來,那不是毀了人家的名聲嗎?”
薑夏看不慣這人這麽得瑟,假裝看向外邊,笑道:“喲,說曹操曹操到,那姑娘來了。”
“天!別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裏!”齊三快速跟薑夏說了一聲,直接躲了起來。
薑夏看著他避之不及的樣子,心中大快。
正想出言笑話他,就見青山走進解憂鋪,也沒廢話,直接問道:“薑夏,你有見到我們家少爺嗎?”
薑夏沒說看到也沒說沒看到,隻是問:“青山,到底怎麽了?那個姑娘……”
“我也不曉得。”青山回答道,“隻是老爺著急著要找到少爺,還說找不到便要罰我。”
薑夏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如果齊三說的是真的,那他隻要實話實說,齊家就能把人趕出去,但齊三選擇了逃避,齊家那邊的態度也不太對。
這個姑娘身份有問題?
想到這兒,薑夏連忙問:“不知那姑娘到底是什麽人?”
“這個……”青山麵露難色,“這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你若是見到我家少爺,麻煩讓人告訴我一聲,我先去其他地方找少爺了!”
薑夏心虛的點了點頭。
等青山走遠,薑夏立即轉身,想把齊三抓出來問個清楚。
結果她還沒開口,就又聽到了腳步聲。
趙瀛邁步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麵色疲憊,眼底一片青黑,眼袋也很重,明顯是一夜勞累所致。
薑夏有些心疼,在心裏將齊三這個麻煩精罵了十遍八遍,一邊上前拉著趙瀛的手:“相公,困了嗎,吃東西了沒有?”
趙瀛搖了搖頭,看著她說:“事情緊急,還來不及吃。”
“不吃東西怎麽行!”薑夏趕緊拉他坐下,然後跑去附近包子鋪去買了幾個熱騰騰肉包子,又快速跑了回來。
回到解憂鋪時,趙瀛靠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薑夏見狀,都不知道該慶幸趙瀛沒在鋪子裏找人,還是該心疼趙瀛的一夜勞累。
“相公,醒醒。”雖然很不忍心,但她還是推了推趙瀛的胳膊把人叫醒。
趙瀛隻是假寐,並沒有睡著,其實她進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隻是有些疲累就沒動。
現在聽著薑夏輕柔的聲音,他睜開眼睛,恰好就對上自家娘子滿是關切的眼神。
心裏微微發暖,一夜的疲憊都似乎因為這個眼神消散。
“先吃點東西。”薑夏把肉包子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