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真實感覺薑夏是不會說出來的,否則趙瀛以為她喜歡這樣那玩笑就開大了。

“相公你是怎麽看出來齊三在解憂鋪?”薑夏抓著趙瀛的胳膊問。

難不成她出去買包子的時候趁機找過?

可如果找過還看到了齊三,趙瀛為什麽假裝不知道?

趙瀛看著她柔嫩白皙的手,還有她心虛之下不自覺的特意討好自己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表麵卻是麵無表情。

“你一開口說話我就有所懷疑,你去過齊太太那裏知道了事情的起因,若是你不知道齊三在何處,你的第一句話必定是人找到了沒有,而不是閃躲著問我餓不餓,困倦與否。”

“我關心你不行嗎?”薑夏一聽就不滿的反駁,“再說我出去的時候就有你隨意在雜貨鋪看的意思,誰知道你就坐那兒不動了。”

趙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確定她不是說謊,總算有個笑模樣,“那時還不太確定,也有些睜不開眼,坐下就不想動了。”

“都怪齊三!要不是他惹來這麽多事,你也不至於如此辛苦了。”

薑夏哼了一聲,但又像是想到什麽,突然心情又開懷了。

“現在齊三就在解憂鋪,而且我已經勸服他暫時不逃了!”

說話時,她看著趙瀛的眼神,竟有點邀功的意味。

趙瀛含笑看她,也不說話。

薑夏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了,轉移話題道:“齊三很肯定的說他不認識那姑娘,但齊員外和齊太太好像都相信那個姑娘,還非讓齊三負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不甚清楚,不過員外與齊太太也不是那種隨意信任外人之人,或許裏麵有什麽說道,隻是齊員外沒提起。”

提起這個,趙瀛忍不住皺眉,“齊三當真不認識那姑娘?”

“嗯。”薑夏點頭,將之前跟齊三的對話大概說了一遍,“他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說謊,我覺得是來者不善,得去告知齊員外一聲,也好有個防備。”

“嗯,若真如此,的確是要去提醒一二。”趙瀛點頭,“薑夏,你先回去看著齊三,省得太再跑,我去齊府與齊員外商討應對之法。”

他低頭親了親薑夏的額頭,轉身就準備走。

“等等。”薑夏一手捂住被親到的地方,一手拽住他的衣袖。

見他看過來,就說:“我們要不要把齊三帶回齊府?”

“暫時不必,他能逃得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等我跟員外說好了,再帶他回去。”

薑夏這才知道趙瀛之前為什麽明明有懷疑卻沒當場拆穿,大概就是擔心齊三被發現之後就又跑了吧。

還真是,深謀遠慮。

這秀才的腦子,倒確實是挺好用的。

不過他是怎麽肯定她會去坦白的?難道自家相公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薑夏看著趙瀛遠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解憂鋪,齊三詫異的看著她,“這麽快就回來了?”

“半路被相公堵住了,他早看出來你在這兒了,就是沒拆穿。”薑夏瞥了他一眼,見他又想跑,趕緊把人拉住,“跑什麽啊,跑就能解決問題麽?”

“那不然怎麽辦?我總不可能娶一個突然出現的女子。”齊三鬱悶道。

“我把你的話給相公說了,他現在去齊府跟你爹商量應對之策,隻要你行得正坐得直,你爹娘就肯定不會非逼你娶一個別有目的的女子。”薑夏道。

說到底,無論是齊太太還是齊員外,說到底還是希望齊三這個兒子過得好。

如果知道那個女子有問題,別說是妾了,就是當個沒名分的通房丫頭,兩人都未必願意。

哪有父母希望自己兒子的枕邊人是別有用心的?

齊三聽了放心了些,沒想著立即又跑了,不過還是有點擔心,“那要是趙瀛勸不住我爹娘呢,我豈不是很冤?”

“冤不冤都這樣了,你逃又有什麽用?又不是說立刻就要拜堂成親,我們趕緊把事情查清楚不就得了。”

薑夏都想把這個人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頭裝的是不是都是漿糊,處理事情都不用腦子的嗎?

齊三還真沒想到這一層,當時家裏堅持讓他負責他第一反應就是跑。

“好像是誒,看來我是當局者迷了!”齊三幹笑,堅決不承認他腦子不夠用!

薑夏懶得再理他,直接叫來十一,吩咐道:“十一,你去打聽一下花婆子那邊有沒有什麽異常,觀察仔細點。”

要說誰最想她和身邊的親朋好友過得不好,那肯定要數花婆子和李婉,昨天趙江也有跟她和趙瀛說起那兩個人正往省城攀關係要對付他們,這事搞不好還真是她們搞的鬼。

“好。”十一點頭。

“也要注意安全,別讓花婆子發現了。”

“嗯。”十一應了一聲,很快離開了解憂鋪。

薑夏雖然困,但心裏不太安穩,就在鋪子裏一邊等趙瀛回來,一邊跟齊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話題都在圍繞齊三那朵突然出現的爛桃花。

討論了將近一個時辰,客人都來過好幾茬了,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正午時分,薑夏還沒做好午飯,趙瀛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青山。

青山一看到齊三就跑了過來,“少爺,你這一晚上都跑到哪兒去了,老爺太太都急壞了!”

齊三正想偷吃,見到趙瀛瞬間心虛的站了起來。

“我就到處走走,有什麽好擔心的!”齊三打著哈哈,轉眼看到冷眼看他的趙瀛,表情僵硬了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笑道,“趙瀛,你可算回來了,薑夏等了你很久了。”

趙瀛看著他,沒說話。

齊三有點發怵,嘴上的話卻不怎麽好聽,“你這麽看著小爺幹嘛?是看小爺長得俊嗎?可惜小爺喜歡女子,就算你長得不錯,膚白貌美的,還是個秀才,小爺也不稀罕。”

趙瀛懶得理他,直接道:“在查清楚前,齊員外不會再強迫你,你可以回你的齊府了。”

“趙瀛,你這是在趕小爺走?”齊三瞪眼。

“齊太太齊員外都想你早點回去。”趙瀛神色淡淡,掀眼皮看他,“若是齊少爺有意見,下回再有類似的事,我就提議齊員外把你關在院子裏,再找付先生,為你每日單獨翻經論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