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三眼角一抽,臉都青了,趙瀛簡直是抓住他的軟肋來威脅。

十幾個讀書人在耳邊念經,他會瘋的!

“我這就回去!”見趙瀛動動嘴,似乎還想說什麽,齊三趕緊跑了。

那速度,都能跟現代的田徑短跑冠軍比一比了。

“少爺,等等我!”青山也趕緊跟著跑了出去。

古代的讀書人也是厲害,尤其是聰明的讀書人,治起人來簡直可怕!

薑夏端著一碟子青菜出來,見到這一幕,不由在心中暗自腹誹。

這樣的懲罰方式別說齊三,就是她都有點頭皮發麻。

幸好趙瀛“懲罰”她的時候,用的都是夫妻間特有的方式。

不過她對齊三吃癟樂見其成,於是一邊把菜端到桌上,一邊笑著誇了句:“相公厲害!”

趙瀛挑了挑眉,沒說什麽,眼角眉梢卻是顯露出顯而易見的愉悅。

薑夏讓趙瀛先去洗手,等人回來之後才問:“齊員外那邊怎麽說?”

“齊員外本就覺得那姑娘有問題,之前堅持讓齊三負責不過是想看看那女子到底想玩什麽把戲,誰知道齊三就因此跑了。”趙瀛在她身旁坐下,溫聲道。

齊員外能把生意做得那麽大,讓整個鎮子的人一聽齊府就知道是大戶人家,自然不傻。

那女子本就來得奇怪,加上齊三堅決否認跟那女子沒見過,沒有任何關係,齊員外當然會懷疑。

對那姑娘好,還讓齊三負責,不過是將計就計,讓那人早日露出馬腳罷了。

之前薑夏就覺得齊太太和齊員外的態度有點奇怪,現在趙瀛說了才明白過來。

她就說,一般人哪有不信自己兒子反而信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的?

“那現在有看出她的異樣嗎?”薑夏問。

“沒有。”趙瀛搖頭,“那姑娘倒是謹慎,來到齊府後就安安分分呆在齊府,哪裏也沒去,也沒與外人接觸,暫時看不出什麽來。”

“這才多久,當然看不出來。”薑夏對此並不意外,反而覺得很正常,要是觀察個十天半個月,肯定能看出問題來。

“的確。”趙瀛表示認同,“這事急不來。”

既然急不來,夫妻倆就不再就這個問題多談,一邊聊些家常一邊吃飯。

薑夏想起過幾天就是芳芳的孩子大寶和小寶的百日宴,就提起這件事來。

“我打算訂一間酒樓包一間雅間,請幾個相熟的人聚一聚,你那天沒什麽事情吧?”

“事情倒是有,就是準備考舉。”趙瀛笑道,“考舉不比院試,要難上許多,我須得再多積累一些。不過既是那兩個孩子的百日宴,花個一日慶祝也無妨。”

“也不曉得何時才有我們自己的孩子。”說到孩子,趙瀛看了看薑夏平坦的小腹,又抬眼看向薑夏,神色間有些期待。

薑夏看到他的動作,有些不自在。

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趙瀛的嘴裏,幹笑道:“食不言,寢不語。”

趙瀛暗自歎了口氣。

兩人都有些累了,午飯沒多吃,吃了七分飽又坐了一會兒,就雙雙回房歇息。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大寶小寶的百日宴就到了。

酒樓雅間早就訂好,就在鎮上最好的酒樓二樓,等時辰一到,薑夏就跟趙瀛還有趙滿到了酒店。

湊巧,他們還沒進去,就看到李義牽著阿竹,張桂娥和芳芳各抱一個孩子走了過來。

“可巧,這就見到趙秀才和秀才夫人了。”張桂娥快走了幾步,到薑夏與趙瀛跟前打趣道。

“桂娥姐,你可別笑話我了。”雖然自己經常私底下跟趙瀛自稱自己是秀才夫人,但真被別人叫出來,薑夏又覺得有點別扭。

“哪裏就笑話你了?”張桂娥道,“這不是整個鎮子都知道的事麽,你相公可是考了院試案首,實打實的秀才了!”

說完對著兩人又是各種好話恭喜祝賀以及誇獎。

薑夏開始還能當聽著高興,多了就有點無奈了。

“行了行了,這是大寶小寶的百日宴呢,你一個勁兒的給我們恭喜,小心大寶小寶聽到了不高興。”薑夏從芳芳手裏抱過小寶,笑著製止了張桂娥的誇獎。

張桂娥反駁:“這麽小的孩子,能懂得了什麽?就是能聽懂,也該是高興有個考了案首的年輕秀才來給他們慶賀,說不得日後還跟著你家相公讀書了呢!芳芳你說是不是?”

張桂娥看著抱著大寶沒怎麽說話,但興致明顯不錯的芳芳。

芳芳點頭:“趙秀才能來,的確是大寶小寶的榮幸。”

薑夏簡直拿她們沒辦法,又不免有些為趙瀛感到驕傲,當然這份驕傲她就不表現出來了,隻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眾人看了看天色,不再閑話,相繼走了進去。

幾人在二樓雅間等了沒多久,孔岩也到了。

一行人在雅間裏給兩個孩子送了各自準備的禮物,之後便是吃吃喝喝,聊聊天,逗逗孩子,好不快活。

傍晚時分,百日宴結束,一行人在酒樓門口分別,各回各家。

宴席上,薑夏喝了不少酒,腦子有些昏沉,走路時搖搖晃晃的,趙瀛和趙滿兩人一起才把人扶住。

擔心薑夏路上醉酒折騰,趙瀛吩咐酒樓的夥計叫來馬車將他和薑夏送回解憂鋪,趙滿因為要跟李義學花藝,直接跟張桂娥一家回去了。

馬車有些搖晃,薑夏覺得自己腦子更沉了,還有點反胃,就掀開馬車的簾子吹吹風。

天色已經有些灰暗,大部分人都回家去了,街頭巷尾行人不多,整個鎮子顯露出一種這個時代特有的寧靜與安詳。

不過薑夏現在的狀態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景象,還恍惚看到一個人站在巷口往這邊看,但等她揉了揉眼睛細看,卻見那裏隻有道路和磚牆,哪裏有什麽人影?

看來,還真是喝醉了,這都出現幻覺了。

薑夏揉了揉額頭,放下車簾,靠在車窗邊打算睡一會兒。

“睡這兒吧。”趙瀛將她的不甚清楚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

“嗯。”薑夏低低應了一聲,沒掙紮。

趙瀛看著她醉酒後柔和乖巧的模樣,微微笑了。

鎮子就這麽大,有馬車開道,兩人很快就回到了解憂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