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太也想到這一層,見薑夏點子多,沒幾天就抓住那欣兒的把柄,就對薑夏道:“薑夏,這件事可能還需要你幫忙,若是事情解決了,我們能租王家的地,我讓老爺贈你幾畝地,帶地契的。”
薑夏原本還有些猶豫,因為她有點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解決,但聽到後麵的話,她眼睛一亮。
這一片地方人多田少,趙家之前又窮,田地很少。
如今薑夏雖然掙了不少錢,但想買好田卻不容易,因為很少人會願意將自家的田地轉賣出去,想從地主家買地就更加難了。
即便可以買,她也隻能買些次等一些的。
如今有田地白白送上門,她哪裏會拒絕?
說到底,她現在跟齊家也算是坐在同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齊家一直查不出來,到時候這門差事還是會落到她頭上。
再有這田地之喜,薑夏做起事來就更盡心了。
從齊府出來,她也沒耽擱,喬裝成有錢人家子弟的模樣,然後找上十一,兩人直接乘坐牛車去了王家莊。
王家莊跟到處是山的靠山村不同,地勢相對平坦,牛車跑得挺快,不用太多時辰就到了。
薑夏交了定金,請趕牛車的車夫酉時莊子入口等他們,之後就與十一步行前往王家地主那裏。
王家莊要數王地主最出名,薑夏都不需要過多打探,就知道了王地主的宅子在哪裏。
不過薑夏並沒有立刻去王家,而是先跟人打聽。
“聽說王家地主最近大批田地不租給原來租給的人了,不知是何緣由?”薑夏手握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打掌心,微笑著問,“家父也看上了那些地皮,想知道王家地主信譽如何。”
被打聽的人倒是樂意給他們說,但他自己本身知道的也不多,隻得歎道:“相比別的地主,我們王家莊的王地主信譽還算不錯,至於為何不把地租給別人了,這哪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知道的?”
連續問了好幾個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王地主家的人把消息瞞得很緊。
薑夏有些苦惱,正想跟十一去王地主家打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男音:“麻煩讓讓。”
這聲音……不是李鐵匠和小王氏的兒子李裴旻麽?
薑夏轉頭,見真是李裴旻,不由詫異,“裴旻表哥?”
“表妹?”見到薑夏,李裴旻有些驚喜,不過並不太表現出來。
他看著薑夏裝扮成男子的模樣,問:“你怎麽在這兒?”
“有點事要處理。”薑夏笑著道,“你又怎麽會在王家莊?”
“我送新農具到王地主家。”李裴旻道,想起之前聽他們好像在打聽什麽,就主動說道:“我經常送鐵器到王家莊,對這邊還算熟悉,你要是有什麽想要問的,我或許知道,就是不知道,也可以幫忙打聽。”
薑夏正愁沒人幫忙呢,一聽李裴旻的話眼睛一亮。
這位可是經常出入王地主家的人,不問他問誰?
薑夏也不客氣,當即把人拉到偏僻的地方,小聲問:“你知道王地主家最近把單方麵銷毀跟齊員外租約的事嗎?”
李裴旻視線在那隻拉著他胳膊的瑩潤白皙的手停留了一會兒,抬頭時眼神已經沒有了異常的情緒,點頭道:“聽說過,怎麽了?”
“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麽不租給齊員外了嗎?”薑夏問,鬆開了他的手臂。
李裴旻眼中閃過一絲可惜,搖頭:“不知道。”
見薑夏有些失望,連忙補了一句,“不過我可以幫忙打聽,在王地主家,我有幾個相熟的人。”
薑夏有些意外他這麽主動幫自己,當然有人幫再好不過了,連忙點頭,笑道:“那敢情好,先多謝你了。”
“你我原本就是親戚,何必言謝。”李裴旻搖頭。
他是個行動派,說去打聽就立刻帶著薑夏和十一去打聽了。
不過大概是王地主下了命令要封口,問了兩三個人都說不知道,讓他們別瞎打聽,後來薑夏拿出一兩銀子塞給一個叫王五下人,才終於從王五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因。
原來,王地主唯一的女兒王月如變成了啞巴,之前訂的那門婚事沒了,王地主以為女兒是因為暗戀齊員外才變得如此,一氣之下毀了租約,和齊府翻了臉,還找人誣陷齊三,想讓事情鬧大,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看齊員外的笑話。
“王小姐和齊員外見過麵?”薑夏有些詫異。
“見過啊,先前齊員外到王家來談田地的時候,小姐恰好來找老爺,恰好就見了一麵。”王五摸了摸藏在懷裏的銀子,笑著道。
薑夏覺得有點奇怪,“就算見過麵,齊員外都是能當她爹的年紀了,王小姐能看上?你家老爺緣何就認定是齊員外導致的?”
而且就算王月如真看上了齊員外,也不至於把自己毒成啞巴吧?
這可真是飛來橫禍。
“誰曉得呢!”王五撇了撇嘴,“反正老爺是這麽覺得的,老爺吩咐不讓齊家的人進門,我們也就照做咯!”
薑夏無奈,不過知道了原因總好過兩眼一抹黑。
不就是變成啞巴了嗎?
前天到達的秀才禮包裏的清音散正好是治啞巴的,隻要把清音散給王月如喝了,讓她再次開口說話,一切就好說了。
不得不說,係統是真的很能未卜先知。
不過,要讓王月如喝清音散,先得見到王月如。
薑夏秉著那一兩銀子不能浪費的想法,繼續問道:“那你家小姐啞了,你家老爺不請大夫嗎?”
“請啊,怎麽不請?每天都好些人專門去尋能治嗓子的大夫,連江湖術士都請了不少,但就是不見好轉。”
薑夏聽了,心裏有了辦法,笑道:“我手上恰好有治嗓子的藥,保證能讓你家小姐藥到病除,不知你可否把我們引薦給你家老爺?”
“你說真的?”王五激動起來。
要是他能給老爺帶回治好小姐的藥,到時候獎賞肯定不少!
“當然。”薑夏點頭,語氣堅定。
王五雖然想要獎賞,但也怕責罰,非要薑夏拿出藥來看過。
薑夏心想說給你看你又能看出什麽來?又不懂醫術,不過就是看個熱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