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說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直在說個不停,“還有我不曉得她為什麽總是貼補娘家,娘家兩個哥哥,如若都是靠她養活,那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說到這裏,耿娟自然要插嘴,鎮上的土地就連耿娟都眼饞,可是薑夏就送給了娘家,也難怪耿氏會生氣,因此她偏偏火上澆油。
“其實我也想著……說到底那張地契無比珍貴,表嫂怎麽能這麽大方說給人就給人了呢,貼補娘家也需要有個限度,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表嫂既然已經嫁了過來,那她掙的銀兩不都是應該交給嬸嬸才對嗎?”
耿娟表現出一副十分同情諷刺的樣子,可是看到有人竟然如此理解自己,當然萬分感動,“也是……薑夏這個人不知道她腦子裏成天在想些什麽,恐怕想著怎麽給她兩個哥哥收拾爛攤子,還有一個哥哥老婆竟然跑沒了,以後需要薑夏幫忙的地方多著呢。”
耿氏自然是很清楚薑夏家中的狀況,耿氏就覺得是吞了一隻蒼蠅,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沒有辦法,隻能這樣惡心著。
“這孩子也給了我一塊田地,那可是上好的水田,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弄來的這張地契,算她那是有本事的。”
耿氏想起自己手中也有同樣的地契,突然之間沒有那麽不開心了,倒是耿娟,手裏的碗已經擦了百八十遍,卻還轉來轉去的擦個不停,耿氏這才提醒了一句,“還不趕緊把碗放好,你這會子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我在想……等到時候科舉考試結束,趙灜能夠榜上有名,我定然會尋個好日子把你嫁過來,畢竟如今誰家不是三妻四妾,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不止一個妻子,可是薑夏偏偏將這點權力把握在手中,讓人看了生氣。”耿氏已經決定,當然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來,趙江對耿娟的情誼,但是趙江說到底不占優勢,能力沒有趙灜強大,還帶著兩個沒有娘的孩子,耿娟早就看不上趙江了,這事耿氏都看在眼中的。
“多謝嬸嬸一直替我想著,我還想著嬸嬸把我這這事給忘了呢,如果是真的把這件事忘了,那我不如就回家去,現在回家或許我還能撿著便宜。”耿娟說完之後,神情變得十分暗淡,過了一會,耿氏這才說道,“說的這是什麽胡話!”
薑夏匆忙離開了之後,很快就找到了順路的馬車夫,如今天色已經暗了,薑夏心中還是有些害怕,但是想到那些綁匪都已經被緝拿歸案,心中又放心不少。
“這時候怎麽敢往鎮裏啊?姑娘是去鎮裏有什麽急事嗎?”
這個老人倒是挺和藹的,薑夏直言不諱,“倒是沒什麽急事,隻不過需要今天晚上到那裏,明天早上有事情要做。”
薑夏估計明天應該要把芳芳送走,芳芳好像很著急,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這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咱們得趕緊走,要不然都看不著路。”這個老人看起來還是有些經驗的,即便如此,還是不肯舍近求遠,偏偏要走大路,靠山的時候,這老人的速度放慢了一些,轉頭和薑夏解釋了一番,“這個地方的路比較陡峭,咱們得慢點走,免得出了什麽事。”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把我送到之後,我會多付你一些銀子,也辛苦你跑一趟。”薑夏說完之後就合起眼睛準備睡一會兒,她實在是太疲倦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倒比往常累一些。
沒多久就聽到這老人突然間停了車,薑夏被嚇得趕緊問了一句,“怎麽了?外頭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還沒等這個老人回答,薑夏就聽到外頭有很凶殘的聲音:“車子裏頭是誰?趕緊出來,留下你身上的金銀珠寶!”。
薑夏一聽這聲音就知道肯定是遇到了劫匪,但是聽著這話,這劫匪應該是劫財,薑夏心裏又放心不少,“我身上沒什麽金銀,隻有一些碎銀子,你要是想要拿去就是,不過要放我們離開這裏!”
薑夏當然沒有露麵,隻是把身上的碎銀子拿了出來,一把扔在地上,可是這個劫匪卻不肯輕易放過薑夏,“你說你身上沒有珠寶難道我就信嗎?出來讓大爺看一看,要不然我才不會輕易的放你走呢!”
這人不肯善罷甘休,薑夏歎了口氣,知道自己無力抵抗,也感歎自己實在倒黴,即便是走大路也會被別人盯上,想必這時候應該不會有人經過,應該沒有辦法順利脫身了。
薑夏大著膽子從車裏出來,出來之前故意把頭發弄得亂糟糟的,當著綁匪的麵抖了抖,身上並沒有什麽珍貴的東西,哪知這綁匪不依不饒,拿出匕首來放在薑夏脖子上,駕車的老頭看到這情形嚇得魂飛魄散,薑夏努力的保持鎮定,可是還是禁不住的害怕,“如果你要是想要珠寶的話,我可以到鎮上給你,實不相瞞,我家裏金銀珠寶不少,隻要你饒了我一命,這些東西都歸你!”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們這些人心思最是深沉,我才不會輕易的放了你呢!”綁匪的話在薑夏耳邊漸漸的變得不清晰,薑夏知道現在隻有逃命,這個綁匪麵色凶狠,壓根就是一個軟硬不吃的,好像就是隻要薑夏的命一樣。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薑夏說完一把踢飛了綁匪的刀,幸好她之前練過幾次,要不然真是無力抵抗,這綁匪手臂還痛著,薑夏就已經跑了,薑夏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幸好身上隨身帶著清心散,後麵的綁匪窮追不舍,薑夏趕緊把隨身帶著的清心散吃了下去,沒過多久就發生了作用,感覺身輕如燕,但是薑夏知道,如果綁匪依舊在後麵追的話,她會很快就沒有力氣。
“那人是誰!”薑夏恍惚中聽到了有人在喊,這應該是巧合,有人經過,所以連忙大聲呼救,“救命!救命……”
果然聽到那邊的聲音,“好像是有人!”有一個馬車直接跑了過來,綁匪一看,好像是身強力壯的幾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