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時間到了你自會知曉。”

“……嗬,我還不稀的聽!”

薑夏丟了個白眼,剛剛她沒看錯,他嘴角的弧度,分明是故意的。

這下她好奇也不會問了,一路悶聲到鎮上。

兩人先找孔岩為趙瀛複查舊傷。

偷偷用過凝血散,所以薑夏很放心,和趙瀛打過招呼下午她會提早回家做飯。

出了回春堂,薑夏找張桂娥,說明芳芳一事。

張桂娥對薑夏救回一個非親非故的大肚婆一點不驚訝,“李義那兒我去說,讓他對外稱芳芳是去渭州采購花卉途中救下來的。”

“桂娥姐不覺得我太衝動嗎?畢竟芳芳死而複生有蹊蹺。”

“那說明你和芳芳有緣啊,你這麽心善,活該你掙錢當老板娘!”

薑夏摸了摸鼻子,把她想得太美好了。

如果不是係統獎勵的孕嬰禮包,預示將來發生的某些事和芳芳有關,她還會這麽好心嗎?

許是因為愧疚吧,她從沒想過問芳芳經曆了什麽。

身懷5月孩兒、容貌被毀,芳芳不說,她便不問。

和張桂娥分開後,薑夏走街串巷打探物價。

有時記差了,一家店進出兩三回,店家那表情就差拿笤帚打人了。

中途,遇到抗著大包小包的青山,不用問又是齊三在折騰。

“薑姑娘,我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唉?”

青山打完招呼,火燒屁股的走了,薑夏要說的話還沒出口。

都嫁人了,還叫姑娘合適嗎?

望著青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口,薑夏訕訕收回目光,接著進一個鋪子。

約莫申時,薑夏回到靠山村。

老屋院門上了鎖,十有八九都在趙江兒,趁著沒人,薑夏從係統下單點了食材和布料。

順便備出近期要用的放進解憂盒,便於取用。

一不留神消費了238蜜值,隻剩110蜜值。

確實肉疼。

除了買特殊藥劑,她還沒這樣大手筆。

按小吃的價賣這些貨物能賺20多兩,但布料的價隻高不低,加把勁兒興許能賺到30。40兩。

這樣想著,薑夏心裏好受些,收拾完貨物下炕出屋。

從院裏抓了把小蔥,鑽進灶間張羅晚飯。

“就是這裏了?”齊三趴在院門板上,眯著眼往門縫裏瞅。

院裏沒人,一小塊綠油油的菜地,靠牆圍著雞窩,再前麵放著一個木桶。

桶裏盛著清水,水麵晃**泛著清波,晃得齊三更口渴了,急躁的想確定這裏是不是趙家。

趙瀛拎著兩條魚回家,正看見齊三咽口水偷窺的一幕。

“你在做什麽?”

他站在齊三身後,沉沉的影子投下來,伴隨清冷的聲音。

咚的一聲!

齊三情急下頭撞到了門板,捂著額頭轉身看見趙瀛,“你走路沒聲的啊?”然後回頭看眼門,“這是你家?”

趙瀛皺眉,“你來做什麽,有什麽事等不到明天入學說。”

“小爺我恩怨分明,考進永瑞,我爹也不拘著我使喚黑鐵搶了,所以今天來給我兄弟來送禮物。”齊三雙手環胸,得瑟的望後麵一靠。

這時,院門從裏麵拉開,“相公回來了?”

砰的一聲,薑夏開門的瞬間看向四仰八叉摔在她腳邊的齊三。

“誰啊!”齊三揉著屁股,仰頭看見是薑夏,到嘴邊的話立刻守住,從地上挑起,“薑夏!”

說著把對在門口的大包小包依次塞到她懷裏。

薑夏眨眨眼,看著懷裏的東西覺得眼熟。

這不是之前青山抗的那些嗎?

薑夏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這是?”

“送你的啊,我娘給的是我娘的,我給的是我給的,不一樣。打開看看,歡喜不?”

薑夏看著齊三露出的大白牙,帶著疑惑打開其中最小的一包……綠豆。

大米、小米、綠豆、黃豆、蓧麵、白麵……糧食差不多有五十斤。

“手頭緊,將就一下。你不喜歡做小吃嗎?送這些,你用得到。以後小爺有銀子了,再送你旁的。”齊三得意洋洋,十分滿意自己的禮物。

忽然,對上趙瀛的眼神,笑容僵住,莫名想起抄佛經一事,想開溜,“我回……”

“把糧食抬進來。”趙瀛掃了眼地上的糧食袋,然後做事請的手指,“明日你我就是同窗了,理該相互照應,糧食我收了。”

齊三看著趙瀛嘴邊的淺笑,脊梁骨竄起一股涼氣,故作鎮定的清嗓子,“既是同窗,往後小爺我罩著你,但你不能和我爹告黑狀啊!”

趙瀛一手拎魚,一手拎糧食袋,往裏麵走。

薑夏跑到齊三身邊,好心提醒,“放心好了,趙瀛不會告黑狀,隻會正大光明的告訴齊員外。你,自求多福。”

“好走,不送。”然後拉開院門,把齊三丟出去。

砰的一聲,將門摔上。

“那明兒見啊,喂!我真走了!”

“沒人性,虧小爺還惦記你們……”

薑夏淘米擇菜,漸漸聽不見齊三的聲音。

不是她小氣一頓飯,而是家裏夠亂了,齊三又是個缺心眼的,逮不準啥時候禿嚕嘴說了不該說的。

幹飯在老屋蒸著,她回東屋收拾兩條魚。

麻利兒地將魚去鱗、腮、內髒,然後把魚過了血水。

等大鍋燒熱,刮一勺豬油進去。

“呲啦——”

魚入鍋,油珠劈裏啪啦的亂跳。

煎至魚皮金黃,她倒入一舀水,扔了一把蔥小火慢燉。

漸漸的,湯汁染上了乳白色,翻滾溢著鮮香。

眼看魚差不多了,薑夏準備拿雞蛋炒韭菜,一轉頭嚇了一跳。

“什麽時候來的?”她長吐了口氣,“還真一點腳步聲沒有。”

“你想著事情,所以沒注意我來。”趙瀛立在門口。

“我想啥事?做飯不專心,魚糊了能吃?”

“我指得就是你在想做飯的事,你以為我在說什麽?”

“……”這是吃槍藥了?

這時,耿氏回來了,跟著香味來東屋,看見小兩口眉來眼去,頓時氣不順了。

“咋不看鍋?好好的魚該糟蹋了,當自己是啥人家啊!日子越過越倒回去……”

薑夏看著耿氏的嘴皮子叭叭叭,別人連插話的機會都沒,真怕吐沫星子飛到鍋裏。

“魚要小火咕嘟。”她剛開口,趙瀛從身前走過截住耿氏。

“魚是我從鎮上買的,一條給你和爹,另一條給大哥大嫂,薑夏燉的很用心。”趙瀛扶著耿氏胳膊,一邊往外麵走,“娘找個大些的罐子,我趁熱送過去。”

耿氏眉頭的戾氣立刻煙消雲散,笑嗬嗬的點頭。

走到門檻外,突然回頭望了眼薑夏,又匆匆收回目光,“你心善,還想著受了難的大哥,就是你大嫂那傻逼娘們拎不清啥狀況!你也別總惦記家裏,你……你和媳婦過好了,娘和爹就好了。明天你入學,照顧好自己,還有那個姓張的小子,我瞅著他咋不對勁兒呢,你得多提防著!”

灶間裏,薑夏聽到這話驚詫的揚了揚眉。

嘶?婆婆真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