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蘇麻子看著自己握著死人的東西,立刻把它給摔到了一邊尖叫了起來。
其他的村民聽到了尖叫,紛紛趕了過來,看到躺在地上死了的女人,頓時不敢動了。
“死,死人了……”
蘇麻子站在女人的旁邊哆哆嗦嗦的說著,腳底下一軟,一股熱流順著褲腿而下,腥騷味蔓延開來。
他居然被嚇尿了。
蘇家村的人看著這個死去女人,又想到自己身處的環境,不寒而栗。
整個河源縣裏的人,不會全都死了吧……
那他們還在這兒,豈不是跟孤魂野鬼共處一室?
一想到這,所有蘇家村的人都趕緊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走出了河源縣。
這個河源縣裏麵他們是不敢多呆了。
蘇小木跟在自家老娘後麵,亦步亦趨,雖然沒看到,但是聽著大人們的話語也隱隱猜到了裏麵的情況。
這一刻,她才真正的從穿越自帶空間的喜悅之中驚醒。
在這個古代,一個不留神,是真的會死人的。
蘇小木心中暗下定決心,她一定要苟住。
就在大家都往外走的時候,蘇紅梅趁著大家不注意,自己自己身形瘦小,悄悄的往那個死去的婦人摸去。
“不怕不怕,都是死過的人了,死人有什麽好怕的。”
“死都不怕了,有什麽比窮更可怕的嗎……”
蘇紅梅跌跌撞撞的按照記憶中的方位走去,遠離了燈火,四周一片漆黑。
雙眼逐漸適應了黑暗,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蘇紅梅心下一喜。
看著那個死去的婦人,直接伸手摸了上去,顫抖著把她的銀鐲子給弄了下來,然後把銀鐲子揣在了兜裏。
“別怪我,我也是為了活命,你都死了,留著也沒用,還不如給我。”
說了一番話,蘇紅梅覺得自己心中安定了不少,才順著火光往蘇家村的人那邊走去。
正在找孩子的村長兒媳婦牛大花,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閨女,她大步上前,把人拽在看隊伍中。
“你個死孩子,死哪裏去了,娘不是給你說過不要亂跑了嗎,搞得髒死了!”
“這個鬼地方,可不吉利著咧。”
牛大花一邊拍著蘇紅梅的身子,一邊抱怨,然後拉著自己的女兒,跟上蘇家村的人。
蘇家村的人退到了離河源縣稍微遠一些的地方駐紮,這裏啥都沒有,就是一塊空地。
有找到草席的人家,就鋪一張草席坐在地上,沒有草席的人家就席地而坐。
蘇家二嫂陳翠娥帶了一張,是在半路上撿到的。
她把草席撲開,讓蘇父蘇母和蘇小木坐下。
蘇父一個大男人,哪裏好意思跟女人們搶位置,這一張草席就讓蘇家的女人和小孩給坐了。
帶上蘇小木,蘇家有4個小孩,蘇大壯6歲,蘇二壯和蘇三壯都是3歲。
除了四哥沒孩子,剛好是幾個兄長的孩子。
大嫂王春花,二嫂陳翠娥,三嫂四嫂是一對姐妹花,林大荷林小荷。
一張席子,熙熙攘攘的坐了9個人。
都是大的抱著小的。
等他們休息了一會,蘇家的幾個兄弟把火堆再次升起來之後,幾個嫂子就起身開始做飯了。
他們也沒有帶什麽糧食,實在是蘇家村也找不到可以吃的糧食了。
在路邊薅到的幾根野菜拿來煮了湯,再把剩下的飯團熱一熱,就是這忙了一天的晚餐了。
蘇小木看不下去了,在飯團裏偷偷夾了一兩塊豬肉脯。
這還是跟蘇母學的呢。
吃到有餡的飯團,蘇家人默不作聲,隻是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吃飽喝足之後,蘇家村的人在一次聚集在了一起,開始商量他們的去留。
這一次沒有人再開口說話了,就連之前囂張的蘇麻子都是縮在角落,一言不發。
沒有辦法,隻好老村長頂上,他當著所有村民們的麵提出了一個主意。
“眼下呢,河源縣和咱們蘇家村都已經沒了,估計周圍的村子也好不到哪裏去。”
“咱們唯一的去路就是去往別的地方,去別的城池。”
“這……咱們這麽一走,不就是成了流民了嗎?”一個村民提出疑惑。
老村長不苟言笑的回答:“沒錯,就是流民。”
“不走的話,就隻能死在這裏,走的話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話一出所有村民們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不願意離開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但是現在這個地方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居住下去了。
人群之中,一個老婦人歎了一口氣說道。
“走吧。”
“你們走吧,走了還有機會活下去,我這一把老骨頭,就不拖累你們了。”
其他的老人都開始附和,表示讓年輕的人們逃荒,他們這些老人還是待在蘇家村。
他們這麽一說,反倒是讓年輕人激起了怒火。
“要走就一起走,你們說的這算是什麽話,咱們蘇家村豈是這麽忘恩負義的。”
“你們把我們養大,到老了還不能安享晚年,已經是我們的罪過了,想要我們拋棄你們。”
“萬萬不可能。”
“沒錯,要走一起走!”
“我們蘇家村你們就是一家人,絕對不會拋下任何一個人!”
年輕人的話一出,一呼百應。
其他人都站起來發話了,哪怕當了流民,他們蘇家村就是要一起走。
“這……可是我們走不快啊……”一個老人猶豫。
“走不快大不了我們背你。”
“這一路上,不知道要遇到什麽情況呢,你們懂的總會比我們多。”
他們都這麽一說了,蘇家村的老人隻好答應一起走。
老村長熱淚盈眶,隻感覺他為了蘇家村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好,好,咱們村這麽團結,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既然決定了要走,接下來就是要商量去哪裏了。
眾人圍在一起商量,有人提議。
“咱們不如去京城,京城總不會出事,在那裏應該有咱們一口吃的。”
他剛剛提議就有人開始反駁了:“京城這麽遠,等咱們一整個村子,一大夥人走到那裏,早就已經入冬了,說不定半路就已經冷死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