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如意挑著眉,一臉你不說,我就可勁讓你不爽的小表情,雲羨忍不住唇角勾了勾。
腦海中突然想起雲老拍著他的肩膀,一臉慈愛的道:“羨兒果然眼光好,那小丫頭很不錯,有咱們雲家嫡母的風範。”
他看向那掛了一身貓咪的某人,忍不住倚在門邊仔細打量她,看著她被貓舔著臉頰,躲著笑著,唇角的弧度就沒有放下過。
“蕭姑娘,蕭姑娘。”
“我們要見蕭姑娘。”
外麵突然嘈雜起來,雲羨當即斂起神情,幾個箭步走到蕭如意身前。
“我先去看看。”雲羨啟唇,將蕭如意護在身後。
人剛走出內院,就見幾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女朝她擺手道:“請蕭姑娘過來一敘。”
蕭如意看到幾個熟悉的麵孔,就知道她們是為什麽而來了。
她笑著上前;“各位掌櫃的何事呀?”
“聽說蕭姑娘搭上將綏洲紡織廠全買了去的大金主?這事你怎麽不知會一聲,有錢大家一起賺,雖說我們的生意趕不上韓氏的,但總能在韓氏後麵喝點湯,蕭姑娘這樣做,難不成是想將這紡織廠全攬在自己手裏,把我們逼得破產關門嗎?”
蘇氏布莊的老板娘第一個跳出來,張嘴便是不中聽的。
“就是,蕭姑娘,您年紀輕輕在綏洲商鋪裏就有這樣的建樹,是咱們人人都佩服的呀,可是你這事辦的確實不地道。”
“蕭姑娘,不是我們刻意來討伐,隻是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家裏人要吃,夥計要養,若是關了鋪子便是要餓死的,請姑娘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求姑娘給條活路。”
眾人說著紛紛拱手躬身,似乎蕭如意真的掌管了他們的生死一般。
那蘇氏老板娘看著四周俯身的人們,嗤笑的指著蕭如意道:“蕭如意,你看看你把人逼成什麽樣子了,那麽多人傳你宅心仁厚,我看不然吧。”
雲羨上前一步,眸色冷然地瞪了蘇氏一眼。
蘇氏心尖一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想著光天化日的,那男人再厲害也不能傷人,便梗著脖子不知死活的道:“怎麽?蕭如意,我說錯了不成,你還想讓夥計打死我這說實話的?”
蕭如意拉住雲羨,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星目恬淡看不出絲毫慌亂和動怒。
“各位掌櫃的怨念可都說完了?”
“你這是什麽態度?”蘇氏看蕭如意此刻還笑得出來,便覺得她是個沒心沒肺的,是擺明了要逼他們去死的態度。
“蘇老板想我什麽態度?難不成大家給我躬身,我要給大家下跪,因我生意做得不錯,所以得合作商喜歡而道歉嗎?”
“這……這……”
蕭如意一句話,懟的眾人啞口無言。
其實的確隻有蕭如意這樣的大客戶,才值得人家紡織廠親自上門送合作,他們這些小作坊死活哪裏入得了大金主的眼?
此番想來,有些能屈能伸的掌櫃上前,朝蕭如意又大大作了一揖。
“先前是我們口無遮攔,此事自然是怨不得蕭姑娘,姑娘優秀,合作方願意賣麵子是您的本事,我們得不到心生妒忌在先,又將這怨氣撒在您身上再後,可還是希望您大人不計,幫我們聯絡上紡織廠這條線,不要讓我們綏洲幾家布莊餓死呀。”
蕭如意聽到這話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她眸色認真幾分,“你們應該也清楚,同行是冤家,韓氏做的都是中高端的服裝,無需跟你們幾家打擂台,但我說句實話,你們因此風波而破產,我轉頭就能多租下來幾間鋪子,攬下所有低端服裝的買賣。”
“蕭如意,你果然居心不良,你個賤……”
蘇氏聽蕭如意這話就坐不住,厲聲正要開罵,就見蕭如意凜冽的眸子瞪了過來。
蘇氏嗓子一梗,仍是不服氣地嘟囔道:“這不就是仗勢欺人。”
蕭如意笑,音色冷傲:“就算是,你們又能怎麽樣?可有選擇的餘地?”
“你……”
蘇氏瞪眼,可知道蕭如意說的都對,剛燃起的氣焰便被打壓下去。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此時有聰明的人揚聲道:“姑娘說了但也未必那麽做,不知姑娘到底要讓我們如何?”
“讓你們如何?”蕭如意也是被碰瓷習慣了,此刻才沒有破口大罵。
“其實我和大金主……”
話音未落,雲羨輕咳一聲,蕭如意立刻會意地改了口。
“我想大金主應該不在乎布匹全都被韓氏消化,更不會在乎你們的死活,可我蕭如意不願意做那種事,且你們幾位也難得跟我開口,那我便找準時機幫幾位問一下合作的事情。”
“如此……在下便先謝過蕭姑娘了。”
眾人紛紛道謝,蕭如意將目光落到蘇氏身上,“蘇老板可還有不滿?”
蘇氏蹙眉咬了咬牙:“如此,便多謝姑娘不趕盡殺絕之恩。”
“蘇老板若還有不滿,我倒是也可以作為蘇氏的中間商,到時候蘇氏想在大金主那邊進布料,就經過韓氏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老板都變了臉色,蘇氏當即雙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別別,姑娘我錯了!我就是個沒見過世麵,沉不住氣的,我這就回家閉門思過,等姑娘將合作消息帶來,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