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樓眼疾手快的拉住桃桃。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啊!啊!啊!”桃桃壓抑多年的怨恨一瞬間爆發,力氣大的讓柳重樓都有些拉不住。

季清歡衝上去拿下桃桃手裏的菜刀,眼看著凶器被拿走,她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

地上的壯漢還是一臉的驚魂未定,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死亡離他如此之近!

桃桃看了他一樣,那眼神冰冷的像看著一個死人!

壯漢被這眼神嚇得抖了抖,沒敢再直視對方的眼睛,而他的寶貝兒子,早在桃桃拿了刀出來的時候就跑了,這會兒早就沒了身影。

看著他這沒用的樣子,桃桃冷笑了一聲,掙脫開季清歡的手,朝著母親的遺體走去。

季清歡對柳重樓使了個眼色,跟著桃桃過去。

女孩安安靜靜地抱著母親的遺體,很輕,她將母親平放在**,摸了摸母親幹枯的臉龐。

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看著她的季清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清歡姐姐,我再也沒有娘了。”

季清歡抱著桃桃失聲痛哭。

柳重樓進來看到這場景,也靜靜地待在一邊。

桃桃太苦了,苦到他無法感同身受,沒辦法安慰她說,一切都會過去的,讓她放下。

好話很好說,但是並沒有用。

桃桃守著母親的遺體整整一夜,直到天亮還一動不動,季清歡看不下去,拉著她出了房門。

柳南星早早的帶著白芷來到這裏,心情都很沉重,她將帶來的吃食遞給季清歡。

然而哪怕喂到桃桃嘴邊,她也是無動於衷。

整整三天,桃桃沒有說一句話,沒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食物。

柳重樓找來了村長,想要料理桃桃母親的後事。

村長搓著手指麵露為難。

最後看著低頭不語的桃桃麵露貪欲,伸出兩隻手指,“二百兩,給我二百兩,我就讓這文沛藍葬在村子裏。”

眾人都有些厭惡的看著他,葬在自己的村子還要收錢的規矩,實在是聞所未聞。

桃桃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向他,幾天沒有喝水的嗓子有些沙啞,“我娘親不需要葬在這個肮髒的村子裏,我要帶她走。”

村長有些不高興,“隨你,不識抬舉的丫頭!”然後甩了甩袖子,摔門而去。

桃桃緩緩站起,蒼白的臉上多了些堅毅。

她看了一眼母親的遺體,然後轉身對著季清歡他們說道:“我要帶我娘去西域,那是我娘最想去的地方,我想跟著你們,可以嗎?”

季清歡幾人都在桃桃的眼神中看到了堅定,季清歡輕輕握住桃桃的手,“桃桃,你再也不會是孤身一人了。”

柳南星和白芷也紛紛點頭,“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四個人將桃桃圍在中間,同時在她的內心組成了一道堅實的防線。

桃桃看著他們,嘴角扯出了一絲笑容,眼神裏滿是感激。

幾人在後山找了處空曠的地方,將桃桃母親的身體點燃。

她將燒完的灰燼珍重的捧了一把裝進瓷罐裏,剩餘的就隨著風吹散在各處。

做完這一切,她收拾好行囊,離開這個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走到村子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地方,她想她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季清歡在走前,悄悄地找到了與石家人關係很好的人家,強行給女主人灌下一瓶藥劑。

看著女人倒在一旁驚懼的顫抖,季清歡一臉壞笑的蹲在她在麵前:“別害怕,我又不是什麽壞人,我隻是想請你幫個忙。”

說完從袋子裏拿出一錠銀子。

女人看見這麽大一錠銀子顧不得害怕,直勾勾的盯著季清歡的手。

“你說你說,什麽忙都行!”女人的眼睛隨著季清歡的手而轉動,她吞了吞口水,笑得一臉諂媚

“我剛剛給你喂了點毒藥,藥效是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你可以做到我要求你做的事兒,解藥給你,我還會再給你兩錠這樣的銀子。”

說罷將銀子往上一丟,看到女人的眼神也跟著銀子的角度向上一揚,才輕笑一聲,繼續開口“要求很簡單,石家那個兒子,帶他去鎮子上的賭場,隻要讓他沾染上賭癮,我就算你完成任務,如何?”

女人想了想,雖然有些危險,但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就能拿到這麽多銀子,她咬咬牙,一口答應下來。

她看出來了,這女人大約是想為桃桃報仇,她與這人又無冤無仇,就賭一把對方不會真的傷害她!

“我答應了!”看著季清歡丟過來的銀錠,她拿到手上仔細摸了摸了又咬上一口。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季清歡轉身離開,“這解藥隻有我有,今晚你就會感受到藥效,別想著騙我,除非你不要自己的命了!”

走出院門,係統歡快的電子音便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你不怕他們拿了錢不辦事兒呀!】

“你那藥不是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疼痛難忍一小時麽,她肯定覺得我下的毒藥是真的,所以她肯定會好好辦事兒的。”季清歡滿臉自信地揚揚眉,她就不信有人能解得了空間出品的藥!

“9527,幫我盯一盯這邊的發展,結果得跟我說一聲!”

【好的宿主!人家知道啦!】

當晚,女人將事情與她男人一說,男人看著銀錠嘿嘿一笑,他和他媳婦想法一樣,既然願意為路過認識的小姑娘施以援手,又怎麽會濫殺無辜呢。

第二天一早,男人一聽說壯漢出了門,就帶著一臉喜色地去了石家。

石家的小兒子還躺在**,被男人叫醒還頗為不高興,聽聞他來找爹有喜事兒,便追著詢問。

男人假意為難地說:“我這不是跟著人去鎮子那賭場玩了吧,誰曾想一下子就贏回來這麽多!”還從袋子裏掏出銀錠在他麵前晃了晃。

看到對方眼裏的貪欲,他才擺擺手小聲說道:“你跟你爹說說,讓你爹也去試試,這下叔叔我可發財了!”

隨後提出告辭,臨走前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暗道:“可別怪我啊!畢竟我隻是開了個頭,真要賭上癮,也是你自己的命。”

男人走後沒多久,石家小兒子就抓著袋子一臉興奮往鎮子的方向跑去,與其找長輩要錢,哪有自己賺來的花得痛快!

殊不知,貪婪會要了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