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郎聽著村民的呼聲就覺得有些慌張,如今看到村長也妥協的說出這兩個字,整個人瞬間仿佛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清水從頭頂澆灌,身心俱寒。
季老太和季老頭並未露麵。
這或許是對他們的小兒子深深的失望,或許更是為了以後還需要靠季二郎的照顧,不願意鬧到最後連最後一絲父子之情都破碎消失。
季二郎這次倒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將季三郎一家,有一個算一個的一起告上了公堂。
自從縣令聽到村長的上報,臉色就沒有好過。
在他的管轄區域內,居然發生了如此惡劣的事件,這無疑會對他的政績產生不小的負麵影響。
故而,在審理此事的時候,所有的處罰都按照最嚴苛的那一道律法來判定。
羅氏的哭訴和呼喊,直至判決書落地的那一刻才徹底消停了下來。
最終,季三郎判處流放,而羅氏則貶為奴籍。
至於季清駿,由於年紀尚輕,隻是受到了縣令的訓斥,然後被趕回家,回到那個原本熟悉卻已然陌生的家。
原本人丁也算得興旺的老季家,如今卻隻剩下老兩口和小兒子的一對兒女,不禁讓人唏噓
季清駿對季二郎一家的仇恨是從小就深植在骨髓中的,耳濡目染,恨意漸深。
眼下的局麵,無疑使他對季二郎一家的嗔恨更上一層樓。
終於有一天,他將家中所有值錢的物件一一盜走,然後就再無蹤影。
季二郎便花錢贍養著年邁的父母,卻與他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此時,季清歡已經踏上了通往京城的漫長旅途。
桃桃則被留在季家村,留在了李氏的身邊。
李氏在了解到桃桃的真實身世後,對他的關愛更是充滿了深深的憐惜。
在季清歡與柳重樓兩人前往京城的路程中,他們接收到了溫北月傳遞來的第二封信。
溫家的父母雖然一直以慈愛的態度,力勸溫北月不要淌這個渾水。
然而溫北月對他們的善意提醒,卻隻是冷笑而已。
他在了解到父母的真實行為後,對他們口口聲聲的“為你好。”,已經無法再給予最初的信任和期待。
是否是為了自己的孩子,還是為了整個家族的穩固和富裕,真相隻有溫北月的父母才能明了。
信中,詳細描述了最近京城內的風雲變幻。
其中最讓季清歡與柳重樓驚駭的是,那個曾經名為尋風的女子,如今已經恢複了聖女的尊號,更是被當今的聖上納入後宮,如今已是風頭無兩的貴妃。
最離譜的是,竟然是太子殿下將尋風送入了宮內。
兩人瞠目結舌,尋風是如何在短短的時間裏與太子殿下結識,進而贏得他的深厚信任,由他引領走入皇宮之內?
而當今的聖上又是如何能做到毫無疑慮地接待太子帶來的這位女子?
畢竟,太子殿下可是皇後親生的骨肉。
季清歡與柳重樓都覺得有些細思極恐,這其中隱藏著一股陰謀的腥風血雨,那股來自黑暗深淵的氣息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
二人不敢再浪費時間在路上,幾乎日夜奔波著趕往京城。
連續的徹夜趕路,使得季清歡不幸感染了嚴重的風寒。
無奈之下,他們隻得勉強放慢了腳步。
等兩人抵達京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此刻,他們需要經過守門士兵的嚴查才能進城,因此他們決定在京郊暫住一晚。
柳家在京郊有一處小別院,一般是家裏長輩在盛夏時期過來避暑。
如今,小院子裏並沒有人居住,隻留下一名下人時常打掃一二。
柳重樓帶著季清歡前去敲門。
不一會便有人打著哈欠走了出來,“誰啊?大半夜的。”
柳重樓低低地回了一句,“柳重樓!”
裏麵的下人才警覺是自己主子,急忙將門打開。
柳重樓牽著季清歡走進門,下人急忙打來了一壺滾熱的清水,讓兩人先稍作整理。
“近來家中可有什麽事?”柳重樓端起一杯熱茶,緩緩問道。
“回二爺,大小姐她.....哎!”下人歎了口氣,搖搖頭繼續說道,“那司涵靈可真不是個東西!大小姐前腳剛將那溫家大少爺的病治得七七八八,後腳她就找人將大小家抓進牢裏去了!”
雖然已經聽過這個消息,但再次聽到下人提起,柳重樓和季清歡仍然感到憤怒無比。
“我爹娘呢?”柳重樓繼續問道。
下人眉頭緊皺,語氣中充滿了憂慮,“夫人當時病倒在床,至今仍然躺在病榻上無法起身,老爺好一些,他去溫家找人,希望能見見那位溫家的大少爺。”
說到這裏,下人的臉色也有些陰沉,他有些義憤填膺地說道,“那溫家竟然閉門謝客!誠然不說當時是誰求著我家大小姐去救的人!狼心狗肺的東西!真是讓人惡心!我呸!!”
季清歡和柳重樓對視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默契。
溫北月給他們寫信的事情,似乎溫家並不知情。
如今溫北月願意站在他們這一邊,無疑將為他們帶來巨大的助力。
畢竟,對於鎮南侯府的事情,他可以接觸到一些內情。
季清歡朝著外麵的夜色看了兩眼,端起茶杯撇了撇上麵的浮沫,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聲音冷冷淡淡的說道:“看來,這溫家人也得想個法子除掉才好。”
柳重樓輕笑一聲,眼眸微垂,殺意在他眼底一閃而過。“碰巧,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兩人相視而笑。
站在一旁的下人此刻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但轉念一想,是溫家人先對不起他們家在先,如今的大小姐還在牢裏生死未卜!即使二少爺要報複,也是理所應當的!
一想到大小姐,下人的臉色一垮,“二少爺,你可一定要救出大小姐啊!”
“這是自然,明日一早我便進城,還得先去拜見過父親,然後我們一起商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