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重樓帶著季清歡匆匆趕往城中的家中。
當柳重樓回到柳家時,柳父正在陪伴著麵容憔悴的夫人。
他讓季清歡在院子裏稍事休息,便朝著父母的房間走去。
柳長風看著風塵仆仆的兒子,忍不住眼眶泛紅,他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快去看看你母親吧!”
柳重樓應聲一聲,急忙走進房間,看見母親仍躺在**。
忍不住疾步上前,坐在床榻邊握住了母親的手。
柳母迷迷糊糊間看見了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她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淌到了枕邊,滴落在柔軟的枕巾上。
“重樓,你姐姐她!怕是保不住了!”她停下微微喘了幾口氣,這才繼續說道,“那姓溫的一家都不是好東西!白瞎了你姐姐的一片真心!”
被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和仇恨遏製不住的滋生出來,柳母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不住的咳嗽起來。
柳重樓嚇了一跳,急忙安撫道,“我都知道的母親,他們會有報應的!一定會!你安心等著消息,千萬別在耗神了!”
早在柳母情緒激動的時候,柳父就從袖口拿出了針袋。
這會兒推開了兒子,急忙為柳母行針。
直到柳母又重新冷靜下來,沉沉的睡去,父子倆才齊齊地鬆了一口氣。
柳父拔出針,讓侍女看著柳母,這才帶著兒子朝著門外走去。
院子裏的季清歡正在思索現在的情形,看到柳父與柳重樓兩人皺著眉頭從屋內出來。
急忙站起來朝著柳父行了大禮。
“師公。”
柳父顯然是知道季清歡的,急忙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好孩子,我聽南星提起過你,快起來吧!”
季清歡站起身,朝著柳父又鞠了一躬,這才站直身子,看著父子二人說話。
“爹,姐姐現在怎麽樣了?”
柳父沉吟片刻才回道:“司涵靈買通了獄卒,原本是想要將南星害死在牢裏!”
“隻是他買通的獄卒,與我有些交情,提前將這事兒跟我通了氣,我又求著他給南星送了不少藥材進去。”
“目前南星還無性命之憂。”柳父看了一眼柳重樓,眉眼透著一股子苦楚,“隻是這不是長久之計啊!那大牢豈是那樣好呆的!”
季清歡歎息了一聲,她對京城的了解並不深,此刻她感到無能為力,腦海裏也像是被漿糊包圍,這讓她感到十分沮喪。
柳重樓安靜地聽父親說完,輕聲安慰道:“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兒的。”說完他想起什麽,低聲問道,“父親,你可知溫北月的近況?”
聽到溫北月的名字,柳父明顯有些不耐煩,若不是為了他,自己女兒又如何會有這無妄之災!
他忍不住抬高音量怒喝,“哼!不知!那樣的小人近況,我柳家才不想知道!”
顯然,柳父對於溫北月的動作一無所知。
柳重樓思索了片刻,決定暫且不告訴父親他與溫北月的接觸。
既然溫北月做事如此隱蔽,那應該有他的道理,柳重樓不想自己變成溫北月計劃中的一個變數。
他隻好先行安撫好柳父的情緒,將人哄去房間,這才帶著季清歡前往客房。
放好行李,季清歡便拉著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現在掌握的信息。
“尋風如今是貴婦。”季清歡看著柳重樓的臉,提出自己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宮中這些年並沒有出過貴婦,皇後是如何能忍下皇帝的這個決定?”
柳重樓思索一番也覺得有些奇怪,“自皇上登基以來,後宮妃嬪並不是很多,皇上不沉迷女色是一方麵,另一個原因便是因為皇後是出了名的善妒了!”
“當時皇上與丞相大人的女兒互相愛慕,便非要將人納入宮中,給了德妃的位份。”
聽到這裏季清歡有些好奇,“皇後竟然能同意嗎?”
柳重樓搖搖頭,回答道:“自然是不同意的,隻是皇上鐵了心,他們司家總不能立馬造反不是。”
“況且皇帝有後宮妃子本就是正常的,朝廷也並不是司家的一言堂,總是有看司家不順眼的人,丞相便是其中之一。”
“自德妃入宮,皇上除了每月初一十五,便不再去皇後的宮內,一月總有十五天是宿在德妃的宮殿裏。”
“就是這樣的冷遇下,皇後還是有了身孕,碰巧的是德妃也同時有了身孕。”
季清歡瞪大眼睛,想到以往看的宮鬥小說,不由說道:“那德妃的孩子是不是沒生下來?”
“不。”柳重樓回答道,“德妃的孩子是生下來了的,宮中的長公主便是德妃的孩子。”
季清歡吃了一驚,心裏暗暗吐槽,這皇後也不行啊,竟然眼睜睜看著孩子生出來了。
猛地她突然想到,現在好似宮中是沒有德妃這個妃子的!
“那德妃是不是.....”
盡管她的話還未說完,柳重樓已經明白她的含義。
他微微點頭,語氣凝重地回應道:“沒錯,德妃死了!”
“皇後與德妃的臨產日子是同一天,二人同時生產,而太醫肯定是緊著皇後那邊先用!”
“當時的皇帝正要南下巡視,剛走到城門口,就收到宮中來信,德妃生下公主後,大出血當場斃命。”
季清歡眼眸閃爍幾下,“是不是皇後下的手?”
柳重樓點點頭,“雖是沒有證據,但是每個人都認定是皇後所為,隻是皇後不會承認罷了!”
“當時的皇後就是生下了當今太子。”
柳重樓頓了頓,給兩人的杯子裏都倒了杯茶水,“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了,為什麽太子會給皇帝送女人?難道不怕皇後和他鬧翻嗎?要知道他身後靠著的就是司家。”
季清歡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仿佛有一些縹緲的思緒在她腦海中漂浮,卻又如同一把無形的手,讓她無法緊緊抓住。
兩個人都覺得現在的太子有些奇怪,司家也很奇怪,尋風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司家卻沒有任何動作。
就連宮中的皇後都好像要避其鋒芒,沒有與尋風麵對麵碰上。
兩人對視一眼,總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奇怪,如今沒有過多的頭緒,隻能等見到了溫北月,再看看他那邊有什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