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的文武百官都被此時的景象震住,隨著皇上的怒喝,紛紛跪倒在地。

心底不約而同的想著,不知道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今天的宴會上對還懷著龍裔的貴妃娘娘下手。

雖是沒有證據,但是大家還是有些懷疑地瞄了一臉淡然的鎮南侯,和表情還有些怔愣的皇後娘娘。

司涵月此時是真的有點被震驚,她下的藥可不是這麽個死法,這也太明顯了!

想到可能還有人和她一樣想要貴妃死,她心底不由得感到一陣痛快。

這小賤人果然可恨,誰都想殺她!

等到太醫匆匆趕來,尋風麵前的衣衫早已被她吐出的血浸透。

她想張嘴說話,但是一張嘴,鮮血就不停地從嘴裏湧出。

院正看到這樣的情況也是心下一沉,他急忙拉開還在痛哭的季清歡上前把脈。

季清歡早已知道尋風是中了劇毒,隻是她卻不知道毒藥是什麽,看到太醫趕來,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太醫身上。

這種危機的時刻,院正也顧不得男女大防,直接剛一感覺到尋風的脈搏,便知道藥石無醫。

他跪在地上低聲朝著皇帝說道:“臣無能,貴妃娘娘所中劇毒太過猛烈,已然是無力回天,而小皇子月份太小,隻怕是......”

院正的話沒敢繼續說下去,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向麵前的皇帝!

皇帝此時臉色陰沉不已,顯然是已經怒不可遏,早在知道是有人下毒時,他身邊的大太監便已經讓人檢查了當天的食物。

此時有了結果,便跪在地上向皇帝稟告:“回稟陛下,此毒隻有貴妃娘娘一人的食材中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下毒那人隻下在貴妃娘娘日常的補湯之中。”

皇帝一聽,冷笑出聲:“這是借著朕的手,謀害朕的皇子和愛妃了!”

他看著已經沒了呼吸,整個人軟下去的尋風,眼睛都開始充血。

他將尋風抱起,安置在一旁的凳子上。

麵無表情地坐回主位,此時他的身上全是鮮血,顯得有些可怖。

季清歡跪在一邊,抓著尋風的手,還沒有從這件事情裏緩過神來。

就聽到皇帝的聲音不大不小,卻透著讓人刺骨的寒意:“是誰,自己出來朕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整個宴會上安靜不已,隻剩下風聲在耳畔呼呼作響。

季清歡的腦子迅速地過著當前的事情,覺得有些奇怪。

她知道皇帝可能在懷疑司涵月,但是她的毒藥盡數被倒掉,根本不可能被尋風碰到。

而司涵月自覺已經下毒成功,根本沒有必要再在這種宴會上,下這樣猛的毒藥。

整個後宮誰不知道她與尋風不對付,她沒有必要做得這樣明顯,除非她是豬腦子。

那隻能是.....

季清歡猛地抬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皇帝,懷疑的種子剛出,隻見柳葉哆哆嗦嗦地跪下。

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

季清歡幾乎同時確認了自己心裏的猜想,原來大家都是皇帝手中的棋子,她看了眼還想和皇帝廝守到老的尋風,隻覺得有些諷刺。

司涵月有些慌亂地想拉起柳葉,低聲怒斥道:“你在瞎說什麽!”

柳葉卻像是十分心虛,一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帝的眼神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柳葉:“知道什麽都給朕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否則.....”

柳葉一聽這充滿威脅的話,不停地磕頭說道:“是....是皇後娘娘讓我這麽做的!奴婢隻是按照吩咐行事,請陛下明察。”

司涵月猛地站起身,一腳將柳葉踢翻在地:“柳葉!你好大的膽子!敢構陷本宮!”

柳葉重新跪下磕頭,隻是不停地求饒,其餘的話都沒有再說。

鎮南侯冷哼一聲:“這等背主的賤婢!臣來替陛下解憂,說完就要將一旁護衛的刀拔出。”

皇帝瞪大眼睛,怒聲嗬斥:“鎮南侯!你是不是有點膽大包天,絲毫不將朕放在眼裏了!”

鎮南侯微微一頓,麵上卻沒有什麽表情,隻淡淡地說了一句:“臣不敢,臣隻是為陛下分憂,免得這等胡言亂語汙了陛下的耳朵。”

正在鎮南侯朝著柳葉的方向靠近時。

“咚咚咚”的鼓聲響起。

門外慌慌張張地走進一名侍衛,躬身稟告:“陛下,門外有人敲擊登聞鼓,如今已按照律法杖刑二十,是否將人帶進來?”

凡是敲擊登聞鼓者,必有冤屈,是首要大事。

皇帝宣人進殿。

侍衛們用擔架抬著一人進門,將擔架放下,便站在一旁等待下一步指令。

刑部尚書見皇帝看了他一眼,便輕咳一聲問道:“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擔架上的男人咳出一口鮮血,咧開嘴看著問話的刑部尚書:“小人姓高,是遂州人士。”

“小人要狀告鎮南侯草菅人命,霸占良田,私自藏有龍袍!陛下!鎮南侯企圖造反!他早已準備好龍袍!還在遂州蓋起富麗堂皇的宅院!內裏一草一木皆是按照皇親國戚的規矩來!他早已圖謀不軌!”

“大膽!”鎮南侯提著刀就要衝上來砍人,周圍的護衛急忙抽出刀攔住他的動作。

皇帝也站起身子,麵色更加陰沉,他看了眼被侍衛控製住的鎮南侯,衝著趴在地上的高氏說道:“你繼續說!朕倒要看看,鎮南侯到底做了些什麽!”

高氏得了旨意繼續說道:“我娘是遂州出名的繡娘,原本是不願意摻和到這些事情中,可是他!”他指向鎮南侯,眼神充滿了恨意:“他為了讓我娘為他繡出龍袍,竟將我高家全數控製,最後一一殺死,若不是我當時在外讀書,我也不可幸免!”

鎮南侯此時恨不得立馬將他碎屍萬段,隻是他不能這樣做,不然就是坐實了圖謀不軌的名頭。

高氏看著鎮南侯,咬牙切齒地說道:“陛下,小人所言句句屬實,此時龍袍定然還在他的宅院中!”

皇帝重新坐下去,看了眼麵目猙獰的鎮南侯,朝著禁軍吩咐道:“去,此刻便去將鎮南侯府搜仔細些,再派上一批人馬,去遂州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