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遂州自然不是這樣快就可以定下的事情,皇帝朝著禁軍統領使了個眼色,後者便下去安排起這件事情。
鎮南侯早已從最開始的慌張中緩了過來,畢竟東西他可沒有放在鎮南侯府。
他麵色無常的朝著皇帝拱手說道:“既然陛下對臣有疑心,那便去查個清楚,也好還臣一個清白。”
皇帝心底冷笑,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是笑道:“那是自然。”
眼下的情景,在座的群臣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來一些端倪,隻是鎮南侯一黨,瞧著鎮南侯一副淡然的樣子,便也沒將這樣的插曲放在心上。
高氏被人帶了下去,暫時關押在天牢。
幾人的目光便重新落在了柳葉的身上。
皇帝揮揮手,便有人將柳葉重新拉到中間跪下:“柳葉,說清楚你剛剛說的事情,隻要你道出原委,朕還可賜你一杯毒酒保你全屍。”
司涵月剛剛落下一點的心髒,瞬間又被高高的提起。
柳葉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司涵月,又好似受到了驚嚇一般將頭低了下去,她將頭伏在地麵,聲音顫抖的說道:“是皇後娘娘!她讓奴婢去結交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好將毒藥下在了貴妃娘娘的日常吃食裏!”
季清歡低著頭冷笑,看來這狗皇帝是想把知道他安排的人一網打盡了。
司涵月唇瓣抖動,被最信任的身邊人背叛是何滋味她此時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柳葉,似是想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
鎮南侯又開口說道:“嗬,那你且說說皇後娘娘有什麽必要害死貴妃?貴妃哪怕再得寵,也不會影響到皇後分毫。”
司涵月聽到這話有點心虛,顯然她對付尋風的事情,並沒有告訴她的父親。
柳葉聽到這話似是鼓起巨大的勇氣:“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陛下!之前宮中娘娘隻要得寵,皇後娘娘便會安排人用各種方式將人毀掉,一切的證據奴婢都有保存!就在皇後娘娘的宮中!”
“哦?”皇帝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柳葉,又轉過頭看了眼司涵月說道,“皇後必然沒做過這些事情吧?”
司涵月急忙回道:“臣妾沒有!”
“好!我相信皇後!來人啊!帶著柳葉去找她說的證據,若是找不到,當即碎屍萬段。”
柳葉聽到這話卻是沒有什麽表情,隻是低頭站起身,跟著皇帝安排的人下去。
不過多時,眾人便重新回來,為首的太監手上端著一個檀木盒子。
來人將盒子放在了皇帝麵前,躬身說道:“奴才適才在皇後娘娘的殿中找到了一些藥品,至於具體作用,奴才也不敢聽柳葉一人所言,便全部帶來,請陛下定奪。”
皇帝看著麵前的盒子,叫了院正上前:“愛卿,來看看這些都是什麽!”
院正領旨走上前,將盒子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查看。
司涵月此時整個背上已經被冷汗浸濕,盒子裏的東西她如何能不認得!
“回陛下。”院正躬身說道,“這盒子裏有大量的麝香,朱砂,還有些砒霜和催情粉,還有一些目前微臣也不知道是何藥劑,需要研究後才能給出答案。”
院正此時真是後悔自己今日為何要安排自己值班,這會子蹚進這場渾水,也是無法抽身,隻能硬著頭皮說實話,畢竟太醫院是皇帝的太醫院。
皇帝皺著眉,讓人將盒子拿下去,他看著一旁不敢看他的司涵月問道:“皇後可有什麽話需要為自己申辯嗎?”
司涵月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在心底將柳葉罵的半死,她撇了一眼想要開口的鎮南侯。
正當鎮南侯想要再開口說話時,派去鎮南侯府的禁軍也已經回來。
跟在禁軍中的,便是溫北月。
季清歡看到他頓時瞪大了眼睛,想不到一直和溫北月配合的竟然是皇帝,這兩人可真是.....
鎮南侯見到溫北月也是滿眼的憎惡。
溫北月無視所有人的目光,走到當中拱手行禮。
“陛下。”然後伸手在袖子裏掏出一疊紙張:“這是我這些年所收集的鎮南侯的罪證!樁樁件件皆有苦主,這是他們所寫下的狀詞,請陛下過目。”
“早在陛下登基之初,鎮南侯便已有造反之心,他還在私下與吐蕃和高句麗等國主有所勾結,意圖叛國謀反!”
“混賬!溫北月!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多了!竟然如此構陷!”
溫北月麵如常色,繼續說道:“這些年鎮南侯的暴行遠不止於此,經司涵靈之手殺害的無辜百姓數量就高達四百餘人!”
皇帝看著溫北月遞上來的證詞也是有些震驚,他自是知道鎮南侯幹的一些事情,隻是沒有想到溫北月竟然將苦主一一找齊,且寫下了所有的罪證。
聽完溫北月的話,在場大臣無不一一嘩然,由魏丞相帶頭跪下:“陛下,此等國賊祿蠹必須嚴查!”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臣也附議!”
.......
在場的官員陸陸續續都跪了下來,哪怕是鎮南侯一黨此時也不得不跟著一起附議。
看著滿場跪下的大臣,鎮南侯自知大勢已去,也隻能跪下,滿臉哀傷的說道:“陛下!臣冤枉啊!!”
司涵月也跟著跪下:“陛下!此時必然是有奸人挑唆!”
溫北月不卑不亢的站在中間,低垂著眼睛,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太子還沉浸在終於為了母妃報仇的心態中。
隻見皇帝拿出一封信件,上麵還蓋著太子的私章。
“太子!你竟然與鎮南侯勾結!”
太子一瞬間也有些懵了,他看著皇帝怒目看著他的樣子,急忙跪下:“不可能!兒臣為什麽要這麽做!”
皇帝將手中的信件丟過去:“你還敢說沒有!”
太子將地上的信件撿起來,隻見信上寫著他與鎮南侯約定好,等貴妃生下孩子,即刻動手,圍剿宮城,輔佐太子登基!
“這不可能!父皇!這不是兒臣寫的!”
“那上麵有你的私章!且這字跡,你要如何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