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她整個人懵了。
半響後,守在寢殿外的下人,突然聽到殿內傳來洛小滿的怒吼聲。
“陸遠洲,你混蛋!”
“砰~”
凡是手中拿了東西的下人,聽到這一聲驚吼聲,手中的東西無一不另外掉在了地上,全都瞪大眼睛地看著寢殿的方向,嘴巴張著都可以塞下一顆鴨蛋了。
眾人心中默默地給他們這位未來的晉王妃豎起了大拇指。
牛!簡直牛!
別說普通人了,就連當今聖上也不敢如此指名道姓地罵他們殿下。
不愧是他們殿下的王妃,就是彪悍!
果然他們家殿下還是需要個彪悍的王妃才能壓製住。
洛小滿整個人心情都非常不好,因為她的兩隻手軟趴趴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全都是因為陸遠洲這個狗男人,昨夜太放縱了!
害得她連基本的自理都很難完成。
讓下人幫她……丟不起這個人。
不過這狗男人也有自知之明,有點悔意,知道出現幫她穿衣洗漱,喂她吃飯的。
陸遠洲將她送回明羽閣,環兒立刻迎了上來,目光一瞬間就被洛小滿脖頸處的痕跡給吸引住了,眼底的神色變得意味不明,偷偷地偷笑了一聲。
“公主,你快看,這些都是晉王殿下給你準備的。”環兒迫不及待地告訴洛小滿。
此刻院子中,擺著一個碩大的箱子。
洛小滿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等她走近後,她終於知道環兒為什麽這麽高興了。
箱子中裏麵竟然放著的是一個鳳冠,一個精美絕倫的鳳冠,上麵的圖案栩栩如生。
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來的光,耀眼奪目。
鳳冠旁邊還放著幾支漂亮的簪子。
洛小滿怔住了,她偏頭朝身旁的陸遠洲看去,“這是?”
陸遠洲笑了笑,沒有說話,牽著她的手走到箱子跟前,看著鳳冠才低語道:“本王的手藝雖然不如那些巧奪天工的老人,但好歹你是戴著這本王為你做的鳳冠嫁給本王的。”
聽到陸遠洲的話,洛小滿的內心怎可能不震撼。
原來陸遠洲這段日子總是不見人影,原來是悄悄地給她做鳳冠去了。
怪不得他手上冒出了那麽多細小的傷口,肯定是做鳳冠的時候弄傷的。
陸遠洲他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王爺,竟然為了她,放下身段去給她做鳳冠,隻是因為他想讓她戴著他親手做的鳳冠嫁給他。
遇此良人,何其有幸!
她緊握著陸遠洲的手,眼眶泛著淚光,仰著頭笑著對陸遠洲說:“能嫁給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同時她也在內心悄悄地說著:父親,這次女兒真的遇到良人了!
陸遠洲同樣握緊了洛小滿的手,笑道:“彼此!”
他又何其不是覺得能娶到洛小滿,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呢!
幽暗陰冷的地牢,時不時就傳來陰寒的叫聲,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黴臭味。
常年不見陽光,陰暗的讓人壓抑。
陸遠洲牽著洛小滿,帶著她來到了關押彎刀客的牢房前。
此刻牢房裏已經聚集了幾個人,其中包括影塵,喬卿陵,牢頭,還有仵作。
仵作為什麽會在這裏,因為剛不久前牢頭發現牢房裏關押的兩個彎刀客皆已暴斃而亡。
無盡接到消息後立刻就稟報了陸遠洲,而當時洛小滿就在陸遠洲身邊沒聽到彎刀客暴斃了,不管怎麽說,她都要跟來看看。
他們兩人走進牢房,牢房裏的人立刻行了一禮。
洛小滿一進牢房,目光就直接落在地上躺的彎刀客身上,清楚地看到了兩個彎刀客的容貌,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張臉,沒有任何特點。
不過這兩個彎刀客唯一的特點就是力氣大,大的離譜。
兩個彎刀客的死狀很淒慘,七竅流血,雙目瞪得渾圓,死不瞑目。
“中毒!”這是喬卿陵跟仵作得出的結論。
喬卿陵說完頓了一下,看著陸遠洲,神色有些不好,“與三當家所中之毒一樣。”
聽到這話陸遠洲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從他剛進來看到地上彎刀客的死狀後,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想。
三當家死的時候也是如此,七竅流血,雙目瞪圓,死不瞑目。
隻知道是中毒了,其他的一點都查不到,根本不知道毒源在哪,是誰下的毒。
這兩個彎刀客在抓進來後,身上藏的毒全都被搜走了,就連嘴裏藏得毒一樣被搜走。
不僅如此,防止犯人自盡,雙手雙腳都是綁起來的,就連下顎也是卸掉的。
而且這次陸遠洲還特別交代了,一定要嚴加看管這兩個人,不準任何人接近,甚至是由他煉獄衛的人守著,但這兩人還是死了。
陸遠洲身上散發著駭人的危險氣息,冰冷地盯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是誰負責看守的?”
想傷他的心尖寵,本應該生不如死的活著,竟然讓她們白白的死了。
他很生氣。
而且那日很快就封了城,可那些逃跑的刺客卻如同憑空消失了一樣,沒了蹤跡,挨家挨戶,將整個帝都翻過來都沒有找到。
據知是一個太監冒充是皇後的內侍,跑來假傳口令,如實向夏胤帝稟報了情況後。
夏胤帝同樣的大怒,因為一旦落北公主在帝都出事,那可真不好交代。
但同樣他查了許久也是半點線索都沒有查到,仿佛這些人已經憑空消失了,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可眾人心中皆清楚,這麽多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在帝都,一定是隱藏了起來,隻是他們還沒有發現。
這也正是令陸遠洲和夏胤帝最為忌憚的一點。
能輕而易舉的隱藏掉自己的行蹤,可見這些刺客不一般。
而且據護城軍交代,當時他們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事情發生的半個時辰後了。
這又是恐怖的一點,能妨礙到護城軍的消息,這些刺客到底什麽來頭,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影塵心驚膽戰,知道他家殿下動怒了,結喉滾動了一下,上前一步說道:“屬下詢問過了,看守期間,沒有人擅自離崗,也沒有任何人靠近她們。”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裏,沒有人靠近就意味著沒有人下毒,但這兩人就是死了,死於中毒。
洛小滿聽到影塵的話後,眉頭蹙了蹙,握了握陸遠洲的手,淡淡地說道:“讓我看看!”
陸遠洲低眸看向洛小滿,臉上的冷色,眼中的戾氣一下子就收斂起來,溫柔的點了點頭,便鬆了手讓洛小滿去瞧。
洛小滿走到兩具屍體前蹲下身子,接過仵作遞過來的布套手套戴上。
“是什麽時候發現她們暴斃的?”洛小滿一邊檢查著屍體,一邊詢問牢頭。
牢頭聽了後,回想了一下後就立刻回答道:“半個時辰前發現的。”
聽了牢頭的話,她眸光閃了閃,沾了一點屍體上的血跡,放到耳邊嗅了一下,眉頭皺的更深了。
好惡臭的味道!
一進這個地牢,她就嗅到了一股極其難聞的惡臭味,本以為這裏是地牢的緣故,所以才會有著惡臭味的。
現在想來並不是,這惡臭味是從這兩具屍體上七竅之中流出來的血散發出來的。
“你們覺得這味道像什麽?”洛小滿站了起來,將手套脫下後,詢問在場的人。
聽到洛小滿的話,牢房裏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影塵率先說道:“腐臭,屍體腐臭的味道。”
“對,就是屍體腐臭的味道,可是這兩人死了不到一個時辰,怎麽就有腐臭味了。”仵作疑惑。
屍體的腐臭味對於長年征戰沙場的陸遠洲和影塵並不陌生,而作為醫者的喬卿陵,還有仵作,自然也不陌生。
洛小滿她自己自然也是知道這味道是什麽。
現在隻有一個疑點,為什麽剛死沒多久的人,為什麽血會散發出腐臭味。
弄清楚這個,就能明白她們,包括三當家,是怎麽莫名其妙就暴斃的。
“解剖屍體!”洛小滿看向陸遠洲,給出了一個大膽的說法。
除了陸遠洲,其他人聽到她的話,都不由地震驚了一下。
她知道眾人震驚,『解剖屍體』這個詞很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就連仵作一生也未必會解剖一次屍體。
“不解剖屍體,難查毒源!”洛小滿認真的說道。
她曾在古籍上見過這麽一句話:表麵無異,五髒盡腐。
於是她大膽的猜想,這兩個彎刀客之所以死了沒多久血肉就有腐臭味是因為體內的五髒是腐爛的,所以會散發出腐臭味。
不過這也隻是她的猜想,要想確認還是得解剖屍體,一看究竟。
她如今也沒法確定兩人死於什麽毒,也是得等到解剖屍體後,才能進一步確認。
陸遠洲眼眸微眯,最後下了決定,“剖屍!”
不過剖屍不是洛小滿去做,當然陸遠洲是絕對不允許的,這個艱巨的任務自然是交給了仵作去做,而他們等待仵作的消息就行。
半個時辰後,仵作已經解剖完屍體前來匯報情況。
洛小滿看著仵作,還有一同跟進來的影塵,以及喬卿陵,三人的臉色都極其的差勁,臉色都煞白煞白的。
憑借三人的臉色,洛小滿心中基本可以斷定兩個彎刀客體內真的有問題。
“如何?”陸遠洲聲音清冷,詢問道。
仵作手裏捧著一碗,往前一遞,顫聲道:“殿下,公主,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