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巴掌大的碗,外麵是一層雕花,裏麵的碗壁是雪白的一片,而碗底安安靜靜地躺著兩隻東西。

準確的來說這兩隻蟲子是比知了還大上一些的蟲子。

這兩隻蟲子全身通體是烏黑的,隻有頭頂那裏有一塊綠色的圓形,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八條短短的細腳。

它們一動不動地躺在碗底,身上還沾著血跡,不用深想也知道這兩隻蟲子是從那裏來的。

不過看著兩隻蟲子沒有動靜,顯然是死了。

“這兩隻蟲子是草民在解剖那兩具屍體的時候,在她們體內發現的,而且……”說著,仵作頓了一下,臉色似乎比剛才又要難看了幾分。

估摸著是想起那兩具屍體體內的情況,又難受了起來。

緩了一會兒,仵作深呼一口氣堅強的繼續說:“那體內的五髒六腑全都腐爛的不行,仿佛已經是死了大半個月屍體的內髒一樣。”

聽到仵作這句話,洛小滿的猜想算是得到了證實,真如她所想,兩個彎刀客體內真的有問題。

“是蠱!”洛小滿眸光幽冷,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一旁的喬卿陵聽到洛小滿的話,眉頭一皺,提出疑惑:“是蠱嗎?可中蠱之人我也見過,並不是這兩人這個情況。”

他曾也見過中蠱之人,蠱毒發作後,死狀並不是如此。

洛小滿看了喬卿陵一眼,語氣沉重,“可聽過子母血蠱?”

此話一出,喬卿陵猛地就站了起來,咽了咽口水,指著碗中的蟲子,驚恐地喊道:“你,你是說,這碗中的東西是子,子母血蠱?”

他說完後,立刻又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認為,“不,怎麽可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是子母血蠱?”

影塵這時也附和道:“是不是弄錯了,這怎麽會是子母血蠱?這東西不是早被毀了,怎麽可能還存在於世。”

洛小滿說出『子母血蠱』的時候,就連一向淡定的陸遠洲,臉色都變了變。

而仵作聽到她的話,手中的碗差點都沒有拿住,扔了出去。

可見『子母血蠱』這四個字是多麽恐怖。

洛小滿也不想說著碗中的蟲子是子母血蠱,可蟲子的特征確實如曾經那人對她描述過的『子母血蠱』是一模一樣的。

子母血蠱顧名思義就是分子母蠱的。

子蠱通體烏黑,頭頂寒綠,八條細腿;母蠱則與子蠱不同,它是全身如同染了鮮血一般,通體血紅色,要比子蠱大上一倍。

一隻母蠱擁有成千上百的子蠱。

她也不敢相信『子母血蠱』竟然還存於世,不是說毀了嘛,就連帶那些養蠱人都也被剿滅了,為什麽還會存於世上。

陸遠洲上前了一步,再次仔細看了碗中的蟲子,眉頭緊蹙,眼底陰寒一片,抬眸看向洛小滿,確認的問道:“真的是子母血蠱?”

洛小滿沉重地點了點頭,“是子蠱,”她已經明白了這兩人,包括三當家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就暴斃了,“子蠱活在她們體內,子蠱死,她們就活不了,子蠱聽命於母蠱。”

她不用再細說,眾人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陸遠洲眸光冷戾,交代了一句後,帶著影塵就匆匆離府了。

洛小滿知道他去哪,肯定是進宮去了。

『子母血蠱』重現於世,這麽大的事情自然要通知夏胤帝。

而洛小滿在陸遠洲前腳出門後,她後腳也出了門。

她要去司府一趟。

她要去司府找找那人曾經給她的那些手稿還在不在,裏麵有記錄著『子母血蠱』的一些信息,也許對她會有用處。

她糾結再三後,隻帶了百裏綺離開王府,環兒和百裏婭被她留在了府中,不允許跟著。

她想著快去快回,但偏偏就是有不長眼的東西來招惹她。

“世子,快看,美女!”

那個被叫做世子的男人,聽到身邊下人的話,一雙渾濁的綠豆眼立刻瞪大,朝下人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看到前麵走來的洛小滿時,瞳孔猛縮,下意識舔了舔豬腸唇,咽了咽口水,整個人興奮極了,癡迷地說道:“美,太美了,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絕色的女子。”

他是單候府的世子單靖淞,前麵一段時間都沒有在帝都,最近幾日才剛回到帝都。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看上,而且即將準備調戲的女子是什麽人。

若是他知道,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跑去調戲的。

而正是因為他接下來的行為,單侯府從此走向了下坡路。

單靖淞這個人是一個好色之徒,最愛的就是美女,看看他那張慘白的臉,眼底的烏青,一眼就看出是縱欲過度導致的。

被他禍害的女子數不勝數,但他是世子,單侯府有權有勢,被他坑害的姑娘都敢怒不敢言,害死的姑娘也是不少的。

洛小滿的容貌傾國傾城,單靖淞這個好色之徒看到了,怎麽可能不會動歪主意。

單靖淞抬手一揮,他身後跟著的下人們立刻滿臉**笑,快速地圍了上去,將洛小滿和百裏綺團團圍住。

百裏綺見狀,臉色立刻冷了下來,護在洛小滿前麵,不悅地看著擋她們去路的人,“你們想做什麽?”

周圍的百姓看到這一幕都紛紛朝洛小滿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可惜了,又一個姑娘要被糟蹋了!

這單靖淞他們這麽百姓怎麽可能不認識,隻不過再怎麽同情他們也不敢去阻止,因為他們不敢得罪單靖淞。

單靖淞晃晃悠悠地從下人後麵走了出來,一臉****的笑容,貪婪地看著百裏綺身後的洛小滿,笑容惡心,“姑娘不要害怕,哥哥就是看你很是投緣,想跟姑娘交個朋友。”

洛小滿冰冷地瞥了單靖淞一眼,眼底寒意一閃而過。

但凡這玩意臉上惡心的笑容收斂點,他這句話也不至於如此沒有可信度。

單靖淞!她認識,帝都有名的紈絝子弟,曾經他也曾當街攔下容月,欲要調戲,被她揍了一頓。

如今看來當年的那頓揍不夠他長記性,想來這些年來,被他禍害的姑娘不在少數。

“單世子,我家主子不是你能打主意的,讓開!”百裏綺厭惡地掃了單靖淞一眼。

周遭的百姓此刻早已經躲得遠遠的了,小販也扔下了自己攤位躲了起來,都害怕這禍會危及到自己。

單靖淞不悅地瞪了百裏綺一眼,冰冷地說道:“本世子跟你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他說完立刻又滿臉笑嘻嘻地看向洛小滿,貪婪的眼神瘋狂地在洛小滿身上掃視,“姑娘,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好好坐下來聊聊好不好啊!”

他話音落下後,又朝他的走狗使了個眼色後,齊齊地朝洛小滿兩人圍了過去。

而他的鹹豬手也直接朝洛小滿探了過去,欲要抓洛小滿的手,看樣子是要用強的。

他也不眼瞎,看得出百裏綺是個練家子,想要得到眼前漂亮的姑娘,免不了是要用強的。

早用晚用都得用,早點用又何妨,再說他已經等不及想要采摘這朵勾人攝魄的嬌花了。

洛小滿眼神一淩,看著朝他身來的鹹豬手,眼眸微眯起來,泛著危險的光芒。

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直接把這家夥給廢了,省的他還能為非作歹。

她沒有動,對付這些廢物,有百裏綺在足夠了,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可惜,百裏綺正準備卸了這隻豬手時,殺出了個沈風宸阻止了。

“住手!”沈風宸厲喝了一聲,帶著他的護衛大搖大擺地出現。

單靖淞看到沈風宸,眉頭一蹙,眼底閃過一抹疑惑,太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管起他的事情來了。

要知道之前他調戲姑娘的時候,也碰到過太子,但是太子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有看到的。

怎麽這次出聲阻止他,難道……他也看上了這美人?

雖然心中不悅,但他還是乖乖將手收了回來,恭恭敬敬地朝沈風宸行了一禮,“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有何事?”

沈風宸瞥了單靖淞一眼,卻微搭理他,而是淺淺笑著看向洛小滿,“落北公主好巧!”

沈風宸這一聲『落北公主』把單靖淞喊懵了一下。

落北公主?

他想要調戲的美人竟然是位公主?

而且他怎麽覺得這『落北公主』好像在哪裏聽過,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不過他心中的慌意很快就釋然了,公主而已,大不了他回去向父親稟明,讓父親去求這門親事。

這麽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娶進門也是非常不錯的。

洛小滿朝是沈風宸身後站著的歐陽浣瞥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淡淡地朝沈風宸行了一禮,喊了一聲。

歐陽浣自那日在宮門口同沈風談完話後,就跟著沈風宸住進了太子府。

沈風宸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他陪歐陽浣逛街。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歐陽浣看洛小滿,眼底惡毒的光芒幾乎快掩藏不住了。

她瞥了單靖淞一眼,將單靖淞一雙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洛小滿身上,嘴角一勾,眼底劃過一抹陰狠的笑容。

“落北公主,方才你是要跟單世子去哪啊?”歐陽浣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