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老五好不容易在下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目光凶狠瞪著徐梓萌,洛小滿和玉玖濘,語氣帶著怒意,“父親,這都是三姐的汙蔑,我和五弟不過是想替三姐好好感激一下救命之恩。”
“是啊父親,我和四哥好心,可她們卻如此殘害我和四哥,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徐梓萌聽到兩個弟弟的顛倒黑白,氣得渾身顫抖,握緊了雙拳,怒吼道:“你們顛倒黑白!”
洛小滿看著擋在她們跟前的小丫頭氣的不輕,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伸出手拍了拍徐梓萌的肩膀。
而此時徐家主的視線落在了洛小滿身上,瞳孔有一瞬間的顫動,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沒人知道他剛才看到了什麽,心中在想什麽沒有人知道。
洛小滿往前站了一步,似笑非笑地嘲弄了三房兩兄弟一眼,視線落在了徐家主身上,毫不膽怯地迎上目光,嘴角微勾,“徐家主,兩位令郎的品性,想必不用我來告訴您,您心中應該清楚。”
自己的兒子什麽德行,當爹的真沒可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麽,但他看到洛小滿和玉玖濘兩人的容貌,便知道自己兩個兒子色蟲上身,定然是對人家姑娘不敬了。
徐梓萌聽到洛小滿對自己父親說的話,嚇得差點心沒有跳出來,簡直佩服的不行。
在這個薌城還沒有人敢這樣同她父親講話的,就連醫學院的院長也要對她父親禮讓三分。
三房兩兄弟看著洛小滿如此對他們父親說話,簡直要鼓掌叫好,敢對他們父親如此的人,上一個屍體早已經化成了渣渣。
不過下一刻徐家主的反應,讓眾人大跌眼鏡。
“是老夫教子無方,讓犬子驚擾到了二位姑娘了!”徐家主語調放緩,語氣帶著一絲愧疚,淡然地同洛小滿和玉玖濘兩人致歉。
他這一行為倒是讓洛小滿怔了一下,誰也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回去麵壁思過一個月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房間!”他的一聲令下就已經決定好了三房兩兄弟的懲罰。
這兩兄弟還想哀嗷兩聲,但徐家主一個眼神掃過去,兩人瞬間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一聲不敢吭了,乖乖地在下人攙扶下離開。
離開前他們還看了三個女孩一眼,眼底帶著濃濃的不甘,可是他們爹在這裏,不敢造次。
“父親……”徐梓萌有些不滿自己父親對兩個弟弟的懲罰,這也太輕了,隻是麵壁思過而已,心中頗有些不悅。
但是徐家主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輕描淡寫,“你已經將人打了一頓,還不夠?”
最後三個字蘊含著深深地警告,這是在警告徐梓萌不要再多事了。
徐梓萌雖然害怕,但是她的客人差點遭欺負,她心有不甘,還是想給洛小滿和玉玖濘一個滿意的答複。
正欲要說話,但是洛小滿阻止了她,“三小姐,無礙,舍弟也沒有對我們如何,如此懲罰便可了,”說著她輕笑了一聲,雖然在笑,可笑裏卻藏著冷意和殺氣,“若是他們真對我們如何,不用徐家主懲罰,我就已經替徐家主好好教育了。”
“是啊,想當初帝都的一個敗類想調戲我家小嫣嫣,這後來不就不能人道了嘛,”玉玖濘附和道。
隻見徐家主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的下來,想要說話,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時下人來稟,“三小姐,老夫人找你!”
徐梓萌聞言,怔了一下,怎麽這個時候祖母找她,她擔憂地看向了洛小滿和玉玖濘兩人。
但是洛小滿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目光,示意她去,不用擔心她們二人。
徐梓萌就這樣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她一離開,徐家主就開口說話了。
“不知……”徐家主看著洛小滿說,但是又停了下來,顯然是不知道洛小滿姓什麽。
“邢!”
“邢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玉玖濘剛想快人快語拒絕徐家主,但是洛小滿拉住了她,“可以!”
“小嫣嫣……”玉玖濘不解,幹嘛要跟著老家夥借一步說話,就怕這老家夥憋著壞心思,畢竟這生出來的兒子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俗話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生來會打洞。
洛小滿知道玉玖濘在擔心她,但是徐家主這時候竟然邀她借一步說話,顯然說的事情,隻能他和她二人知道。
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徐家主如此謹慎。
況且她也想仔細地了解一下這個徐家主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這樣對她幫助徐梓萌當家主,入流雲塔是有幫助的。
玉玖濘見洛小滿堅持,也沒再說什麽,隻是壓低了聲音交代著:“倘若這老家夥想對你怎樣,你就大聲的喊,我會第一時間衝過來救你的。”
她這一本正經說著話的樣子差點把洛小滿逗笑了,不過玉玖濘的交代,聽讓她內心暖洋洋的,“放心,他不能把我怎麽樣。”
玉玖濘聽了想想也是,她家小美人會武功會毒術,想要欺負她可不容易。
徐家主帶著洛小滿來到了一處涼亭,周圍已經被人清空,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人可以靠近。
他帶著洛小滿來到涼亭,卻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站在那裏,看著無邊無際的天空。
良久,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徐家主按耐不住地,他偏頭看向洛小滿,隻見人正一臉閑情逸致地喂著亭下湖中歡快地嬉戲的鯉魚,而且……她的魚食哪裏來的?
“你不好奇嗎?”徐家主詢問道,眼眸微眯,斂藏著眼底的情緒,不讓人看出自己心中所想什麽。
洛小滿看著湖中的魚兒,笑了笑,收起了魚食,才慢悠悠偏頭看向徐家主,不緊不慢道:“你喚我來,定然是要同我說事,這事早說晚說我都知道,為何要好奇。”
這話說的倒是把徐家主說的啞口無言,說它沒道理又好像有道理,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沒道理。
她冷靜淡定從容的樣子讓徐家主另眼相看了一番。
“邢姑娘,冒昧問一句,你手腕上的鐲子是哪來的?”徐家主開門見山,視線落在了洛小滿的手腕的鐲子上。
從方才洛小滿拍自己三女兒的時候,手腕處的鐲子顯露了出來,那時他便注意到了此鐲子。
聽到徐家主竟然詢問自己手腕上戴著的鐲子,心中驚動了一番,但表麵不動聲色。
這鐲子是她母親留給她的,之後她重生,鐲子也發生了變化,已經同前世不一樣了,而且這鐲子還是可以儲藏的空間。
這個鐲子的特殊性她沒有同任何人講,就連陸遠洲她都還沒有說。
徐家主這般詢問,難道是看出她的鐲子的能力,還是……他認識這個鐲子?
“自我出生起便有了!”洛小滿回答的很模糊,她心中也就對徐家主有了戒備心。
誰知她的回答竟還讓徐家主認真思考了起來,嘴裏還喃喃自語著什麽。
過了一小會,徐家主又開始問道:“邢小姐你可會醫術或者毒術?”
他詢問的問題越來越讓洛小滿疑惑了,這都是什麽問題。
“略懂皮毛!”簡簡單單四個字,依舊是回答的模糊,並沒有正麵回答。
話音剛落,徐家主就迫不及待詢問出下一個問題,“師承何處?”
“無可奉告!”洛小滿毫不猶豫地拒絕回答徐家主這個問題。
這徐家主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為什麽這一個個問題都是有關於她的。而且她心中越來越篤定這徐家主一定對她手腕上戴著的鐲子認識。
認識鐲子?那認識她……母親?
徐家主聽到洛小滿的話,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了,反而轉移了話題,“邢姑娘,多謝你救了小女的命,方才犬子的衝撞,還望你見諒,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這話題轉的是那麽僵硬,轉的還真讓洛小滿措手不及。
不愧是當家主的人,如此尷尬地轉移話題,他似乎也不會覺得不自然,依舊一臉淡然。
既然徐家主自己轉移話題,她也沒有再詢問上去,不過這後麵的話,倒是讓她眸光一閃,不客氣地說道:“我想入流雲塔!”
但下一刻徐家主就拒絕了,“不行!”
這回答是在洛小滿的意料之中,倘若能以報恩為理由讓徐家主給她長老令進去,這徐梓萌早就這麽幹了。
正是因為這麽清楚不可能,所以她沒有提過。
“流雲塔是薌城的重地,非薌城之人不得入內!”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徐家主有連忙解釋了一下。
洛小滿聞言,隻是淡淡一笑,並沒有戳破徐家主的謊言。
徐梓萌可不是這麽說的,入流雲塔是要長老令,兩人之間的話,她還是比較相信徐梓萌的話,這個老家夥的話怕是十句話中九句假。
“我也隻是說說,初到貴地,我想和我的夥伴入醫學院長長見識,不知能否?”洛小滿表現出自己沒有要入流雲塔的想法,剛才不過是說說而已。
她這個說主要是為了不引起徐家主的注意,以免這老家夥發覺她有打流雲塔的注意,通知醫學院,將流雲塔加強了保護就麻煩了。